在關於要如何對付這群敢公然反抗帝國權威的革命軍這件事上,瓦瑟堡王子其實在心中早已盤算了許久,甚至在抵達前線之前,他就已經讓參謀團隊制定了不下十種預案,每一種都經過了初步的推演與篩選。
在這所有的預案之中,最讓他滿意、也最具可行性的方案,便是徹底切斷革命軍對外交流的一切通道,然後憑藉帝國雄厚的國力,慢慢耗盡他們的糧食儲備,最終讓他們在飢餓的折磨下不戰自潰。
這個想法並非他臨時起意,而是他結合多方情報,經過反覆推敲得出的最優解。
就如同他在剛才思考的一樣,革命軍那幫人手下應該是有著大量的民眾。
按照他掌握的資訊,那些民眾都是革命軍在從布尼亞克地區撤離時強行擄走的。
而按照常理推斷,這些手無寸鐵的民眾,此刻大機率就是革命軍陣營裡最主要的糧食生產者。
畢竟叛軍的核心力量是那些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精銳戰士。
這幫人戰術水平很高,而且士氣高昂,明顯就是經過了很多年訓練的精兵。
這些精兵就是這幫叛軍敢於直面帝國的重要底牌之一,也是他這一次勢必要摧毀的物件。
一群能夠在戰場上擊敗第一集團軍的叛匪自然不可能是簡單的,瓦瑟堡王子即便再驕傲也會認真研究他們的對手。
然後他就找到了布尼亞克革命軍的弱點所在。
就像一句遠東諺語所講的一樣,他們成也精兵、敗也精兵。
手握這樣的精兵是他們保命的底牌,而這樣的底牌也必然終日忙於操練和備戰。
瓦瑟堡王子始終認為,如果自己是革命軍的領導人,就根本不可能讓這些精兵分出大量精力去開墾田地、種植作物。
但養這支軍隊又很花錢,那麼要想支撐整個陣營糧食運轉,終究就要靠這些被擄來的民眾來參與生產。
於是乎,瓦瑟堡王子想到這裡,嘴角就勾起一抹嗤笑,他指尖在地形圖上輕輕一點,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一群靠擄掠民眾維生的叛賊,終究成不了大氣候。
因此在他看來,那幫叛軍之所以敢如此囂張,敢公然抵抗帝國的大軍,甚至擺出一副勢在必得的姿態。
其最核心的原因有兩個:
第一個是,他們在之前那場對抗帝國軍的戰爭中僥倖取勝,打出了幾分虛妄的自信。
第二個就是,他們誤以為有聯盟在背後撐腰,就可以高枕無憂、立於不敗之地。
此時的他緩緩坐直了身體,手指輕輕敲擊著書桌,這種想法在他看來無比可笑。
聯盟的實力固然不容小覷,但也絕非不可戰勝,更何況,他對聯盟所謂的“強者”,始終抱有極大的懷疑。
瓦瑟堡王子當然清楚聯盟強者的名頭,畢竟他那位親愛的卡森堡叔叔,就是因為一時大意,在與聯盟強者的交鋒中,葬送了自己攢了多年的親衛隊,而且一損就是大半。
這件事在皇室圈子裡曾一度傳為笑談,不少人都私下議論卡森堡王子無能,聯盟只是派出了一個壓箱底的強者就讓他對付不了。
但瓦瑟堡王子卻從不這麼認為。
他並不相信聯盟會捨得派出壓箱底的絕對強者,而且還是能夠一口氣擊毀卡森堡王子一半親衛隊的那種強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