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前線三營的催促,二營長這邊也很是無奈。
他不是不想給友軍提供幫助,而是他這裡也遇到了和三營一樣的麻煩。
不同於一營和三營那邊有著一定的地形掩護,他二營這邊就在相對開闊的田地上。
這裡的地勢比鎮子低一截,周圍全是收割後的麥田。
麥茬踩上去嘎吱嘎吱作響很是解壓,但放眼望去,周圍數百米內,除了在田埂之間零散地分佈著幾個農民儲放農具的木質棚屋之外基本沒有任何可以掩護的地方可言。
那些棚屋低矮單薄,木板牆被日頭曬得發白開裂,別說擋子彈了,擋點風都算勉強。
二營長蹲在田埂上往四下裡看了一圈,心裡清楚以這樣的地形條件,只要對面在河對岸的林子裡安排幾個槍手,整片田地就是一張鋪開了讓人家拿槍描的靶紙。
但是現在時間緊任務重,他們也沒時間在田地上慢慢挖戰壕。
因此二營長就不得不把兩個防禦圈的選點分別定在了兩處地勢稍高的壟地上。
這兩個點彼此之間相隔大約四五百米,靠前的那個防禦圈正對著鎮子的西側,士兵們沿著一排灌溉水渠佈置了簡單的掩體和射擊位。
他們帶來的沙袋不夠用,士兵們就索性挖土把田埂加高拍實。鐵鍬不夠用的時候有人乾脆用飯盒蓋子舀土,舀一盒往田埂上一拍再用手掌來回抹平,效率低得可笑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而靠後的那個防禦圈則佈置在一片花生地的空場上。
兩門山炮分別佈置在了兩個防禦圈的最中央,呈一前一後分佈,其射界也分別對著文德鎮的北面和西面。
把山炮放在防禦圈正中央這個位置,炮兵出身的二營長在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猶豫了好一陣子。
按炮兵操典的做法,火炮應當放在掩體後方而不是中央,中央目標太大。
但現在的問題是時間不夠,掩體挖不出來,他只能反過來用防禦圈把炮圍在中間,拿士兵的身體當炮盾使。
這個想法讓他心裡不太舒服,但他卻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
接著二營計程車兵們在堆掩體的時候就聽到鎮子方向傳來了槍響,而沒多久他們這裡也遭到了同樣的襲擊。
革命軍游擊隊的人以逸待勞,在河對岸的山林上隔著很遠就對著他們射擊。
子彈是從河對岸的林緣線上打過來的,和鎮子方向的槍聲混在一起把整個河谷都攪成了一鍋粥。
不過二營計程車兵們卻反應很快,他們在第一時間就組織了人手分兩路朝河邊挺進,試圖用重機槍壓制河對岸的革命軍。
步槍手們按照以前在波爾南作戰的經驗,帶著沉著冷靜的表情,快速完成了連續射擊的戰術動作。
這些人都是老兵了,很多人從入伍起就在波爾南的山裡跟游擊隊周旋,對壓制射擊這套流程熟得不能再熟。
他們半蹲在田埂後面,把步槍架在膝蓋上拉栓上膛瞄準擊發,槍口的硝煙還沒散開就已經把下一發子彈推上了膛,動作連貫而緊迫。
只要他們能壓制住敵人大概一分鐘的時間,自家的重機槍班組就能完成架設並接替他們的工作。
之後他們就可以在重機槍的火力掩護下朝河對岸挺進。
在搜尋殲滅敵軍的同時,也順帶為後方的重機槍提供敵人位置。
他們這一套戰術在波爾南那邊百試不爽,每次都能壓著當地的游擊隊抬不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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