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這個檔口,這位負責政治思想的同志卻話鋒一轉說道:
“不過,咱們的米哈廖夫同志大事情上沒問題,但小事情上卻有個小問題還沒有解決呢。”
一聽指導員這麼說話,民兵大隊長米哈廖夫當場就急了,他連忙站起來拍著胸脯,呼吸有些急促地說道:
“指導員,有啥問題你告訴我吧!”
“我現在就改!”
看著這麼積極的好同志,瓦連京指導員也是很開心的,他拍著對方的肩膀說道:
“問題吧,不是很大,就是你作為民兵大隊的大隊長有點沒有認識到自己的責任而已。”
“我問你啊,米哈廖夫同志,你作為大家共同推舉出來的大隊長。”
“你覺得你是不是應該對大家負責啊?”
大隊長米哈廖夫狠狠地點著頭,而指導員也繼續說道:
“那好,你看你也認識到了這個問題,也有相關的覺悟。”
“在這一點上你是做得很不錯的。”
“不過你有沒有想過,跟著你留下來的每一個人都是有家有口的,你作為大家的大隊長是不是就得先保證他們有最大的可能活著回去。”
“然後才應該是打敗帝國狗的啊?”
瓦連京的話讓大隊長米哈廖夫聽得連連點頭,但點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就停住了,似乎是反應過來了什麼。
看著他這副模樣,指導員瓦連京也是笑著說道:
“哈哈哈,看來咱們的米哈廖夫同志是認識到自己的問題了。”
“那我在這裡就跟你說句實話吧,作為新兵你們能在第一次上戰場後活下來,其實就是最好的戰果。”
米哈廖夫沉默了一會兒,粗厚的手指在獵槍的鐵管上來回摩挲著。
這番話他不是第一次從瓦連京嘴裡聽到,但每一次聽起來都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上,既沉甸甸的,又讓人沒有辦法不去認真對待。
他悶了好一陣才開口,聲音沒剛才那麼高亢了,但裡面有種更深的東西沒有被壓下去。
“指導員,你說的這些道理我都明白。”
“可咱們就這麼眼睜睜地把臨城鎮讓給他們嗎?”
“這鎮子是咱們一磚一瓦拾掇出來的呀!”
此時這位五大三粗的壯漢都有些小委屈地說道:
“你去看坡上那一大片梯田,那可都是咱們整個鎮五個村的人花了三個冬天才一點點壘出來的。”
“還有鎮口那條水渠,都是咱們扛了兩年的石料才修成的,磨坊的水輪是老謝廖沙帶徒弟在山裡砍了三個月的木頭回來做的……”
“這些可都是大夥的心血啊,這裡都是我們的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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