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炮管快報廢了?”
此時的霍爾特團長聽到這份報告的時候,正在用刺刀撬一盒鹹牛肉罐頭的鐵皮蓋。
他把刺刀往罐頭蓋上一戳往上一掀,抬頭看著傳令兵問道:
“兩門都是?”
“兩門都是。技術員說這炮最多還能再打幾十發,打完炮管就不能保證安全了。”
霍爾特團長把罐頭往旁邊一放,站起來把刺刀上的油在褲腿上擦了兩下插回腰間的刀鞘裡。
他走到旁邊那個一直嗡嗡作響的備用魔紋通訊盤跟前,撥通了文德鎮碼頭的通訊,等了一會兒門多薩的聲音就從通訊盤裡傳了出來。
霍爾特把這邊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然後直截了當地問了一個問題:
“文德鎮我已經打下了,敵人的榴彈炮也繳獲了。”
“所以我想問你,我需不需要帶一部分兵力回去支援你那邊?”
面對霍爾特的提議,門多薩的反問來得很快很直接,他說道:
“我不建議你回來。”
“畢竟你們二團要是回來了,萬一敵人之後再度像現在這樣故技重施,在我們碼頭外圍重新架起重炮轟炸。”
“難不成我們還要再來打一遍?”
“你我都知道跑這一個來回到底有多疼,而且下一次我們未必還能這麼幸運地找回兩門基本完好的炮了。”
聽著一團長的話,二團長霍爾特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地問道:
“你不讓我們回來,但兩地中間補給線怎麼辦?”
”敵人只給我留了一個空城,這個鎮子裡別說糧食了,連一根沒收走的穀穗子都沒有。”
“難不成我到時候得帶著我們一個團的將士去山上找蟲子吃?”
通訊盤那頭安靜了一陣子,然後門多薩又開口了,他有些無奈地說道:
“我也不想讓你這樣做,但我剛剛接到旅部那邊轉來的訊息。”
“說南面的河上今天也有敵人的水匪在活動,我們的補給船隊雖然最終還是按時到達,但也被打壞了一條貨船,也死了幾個水兵。”
“旅長已經命令三團立即南下去佔領臨城鎮,就是要趕在敵人做大之前,把他們的水軍堵在三灣河上游。”
“現在我這裡的兵力也捉襟見肘,你們二團回來,我的壓力能小很多,但問題是這樣太危險了。”
“我們不能冒著隨時會被敵人轟炸的風險在這裡駐守,你知道嗎?”
聽著一團長門多薩的話,二團長霍爾特沒有立即接話。
他站著把剛才撬開的那盒鹹牛肉罐頭拿過來,悶悶地挖了兩勺塞進嘴裡慢慢地嚼著。
等他嚥下去之後就嘆了口氣,對著通訊盤說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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