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五二師的羅什福爾師長在把他們的戰略部署大致安排明白了之後,就是該討論戰術細節的時候了。
此時他把教鞭擱在了地圖下方的長條桌上,兩隻手撐著桌沿,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從在座每一個人的臉上緩緩掃過。
他壓著聲音說道:
“接下來我說的話,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給我聽清楚了。”
“我剛才給你們畫的那張勢力範圍圖,看著挺簡單對不對?”
在場的軍官們沒有回應,大家都在等著自家的師長繼續說下去,而羅什福爾師長也不是喜歡賣關子的人,他很快說道:
“從最終的任務目標來看,我們總共也就需要佔領這幾個鎮子,外加需要控制住兩個山谷而已。”
“前前後後加起來就那麼大點地方,如果是照著以前在波爾南的推進速度,我們花上兩個星期就能全部拿下來。”
“但我告訴你們,那是對付普通叛軍才會有的情況。”
“前面在霍米林茨克已經整訓了這麼久,波五一師的同僚也在前線幫我們探了底。我相信在座的大家都應該比我更清楚,我們現在面對的這夥敵人根本就不是什麼普通叛軍。”
“他們在戰術執行層面的紀律性和靈活性,在基層指揮官的自主判斷能力,在利用地形方面的創造力,隨便哪一樣拿出來都不是我們以前在殖民地鎮壓過的那些烏合之眾能比的。”
羅什福爾師長表情十分嚴肅地告誡著手下的軍官們說道:
“雖然我們已經在這件事上達成了不止一次的共識,但我還是要再一次告誡各位。”
“你們誰要是覺得自己面對的就是一群拿了槍的農民,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趁早把肩章摘了回家花天酒地去,省得到時候害死你手底下的兵。”
一旅旅長拉法耶特筆直地坐著,手裡的筆一動不動地懸在筆記本上方。
他知道師長這番話不是無的放矢的恐嚇,也不光是他,在座的旅長團長們同樣都知道師長的話不是危言聳聽。
越是強勁部隊就越是能夠看清自己敵人的斤兩。
不同於純外行的瓦瑟堡王子和他那個勾心鬥角的參謀部,波爾南方面軍支援過來的三個師都有著嚴肅務實的一面。
他們透過這段時間的交手以及分析第一集團軍和第七方面軍給出的情報,已經判斷出來了這次所面對的敵人是什麼層次的了。
“我們的敵人在戰術靈活性上比之我們有著很大的優勢,在總體戰略上因為我方王子殿下的英明決定,也是被敵人壓了一頭的。”
“所以戰略戰術上都有著些許劣勢的我們就只能透過裝備、後勤和總體戰力的優勢去補回來了。”
波五二師的羅什福爾師長在這個時候介紹道:
“我們要發揮自己在人數和裝備上的優勢,就必須剋制住對於軍功的渴望。”
“這也是我不準備執行王子殿下額外計劃的原因。”
“在他那個原本的計劃裡,我們這次要控制的地區實在太多了。”
羅什福爾重新拿起教鞭,但沒有再指向地圖,而是把它握在手裡,用金屬包頭一下一下地敲著自己的另一隻手掌心,他有些煩悶地說道:
“從戰略上來說我們的任務其實只是需要封鎖住敵人本土和戈頓夫斯克地區的聯絡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