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覺得這比他們自己扔手雷更邪門嗎?”
二連長赫文皺著眉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出一根皺巴巴的捲菸叼在嘴上,但是沒有急著沒有點。
“我雖然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但聽你這麼一說,這裡面的確有問題。”
“不管手雷是邪眼騎士自己扔的還是叛匪扔的,他們以前可從來不這麼打仗。”
二連長赫文把嘴裡那根幹叼著的捲菸從嘴上拿下來並塞回口袋,他抬起眼睛看著老加爾萬說道:
“現在我們糾結這個已經沒意義了,敵人再不對勁也得等我們打完仗了才能有時間去查,眼下要緊的事是怎麼守住我們二連的陣地。”
“這樣吧,老加爾萬,我等會把陣地中間的位置讓給你,我把我們連全部集中到陣地兩翼,你的人就別往兩邊跑了,直接從中間這個缺口往回撤。”
“你讓你的人撤慢一點,別跑得跟兔子似的。等你的人把敵人引過來了,我們連就從兩翼用交叉火力夾擊他們。”
“這中間就是口袋,兩翼就是火網,他們只要敢追進來,我們就讓他們吃個飽。”
二連長赫文說完轉身朝身後喊了一聲,一個滿臉雀斑的年輕通訊兵就從人群裡鑽了出來跑到赫文面前。
他的連長吩咐道:
“你,現在往後跑,去找三連和營長,告訴他們別急著過來支援了,讓他們在後方構築防線等著接應我們。”
“這次的敵人不對勁,我們這道防線大機率也扛不了多久,讓營長趕緊做好準備。”
“聽清楚了就給我重複一遍。”
面對連長語速極快的質問,年輕的通訊兵結結巴巴地重複了一遍,但是第一遍就遺漏了一個細節,好在赫文連長沒有責怪他,只是讓他又重複了一遍才把他放走。
一連長老加爾萬在旁邊把赫文的安排從頭到尾聽完了,他點了頭當即就認可了對方的做法。
他是一個老兵了,從列兵一路打到上尉用了十四年,他當然知道二連長赫文的這個安排有何用意。
他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把陣地中間給讓出來,作為口袋讓潰兵從裡面穿過,進而把敵人引進交叉火力的夾角里。
老兵們管這套戰術叫做“夾門板”,一個很通俗易懂的比喻。
而這個戰術的關鍵不在兩邊的交叉火力有多強,而在於執行撤退的那支部隊不能崩得太快,潰兵穿過口袋之後必須立刻重整,否則口袋就變成了真正的窟窿。
很顯然,二連長赫文已經把這個任務最關鍵的部分交給了他。
作為全營當中老兵比例最高的連隊,老加爾萬的一連肯定是能執行得了這個戰術的。
於是乎,在感受到了赫文連長的信任之後,老加爾萬上尉也啞著嗓子回了一句:
“行,就按赫文你說的這麼辦。”
“我現在就去組織一連把敵人給慢慢引來!”
說罷老加爾萬上尉就果斷地跳出了掩體,然後徑直地朝自己計程車兵跑去。
當連長重新歸位之後,那些原本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計程車兵們很快就穩定了下來。
連長找到了排長,而各排長也聯絡到了班長。所有人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拎住了衣領一樣,開始按照各自的隊伍聚集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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