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軍靴早就被打溼兩回了,而班裡有個倒黴蛋更是一腳踩進泥坑裡,現在正光著一隻腳罵罵咧咧地跟在隊伍最後面。
“班長,你說咱們走這條路到底對不對啊?”
走在海恩身後的一個年輕士兵忍不住抱怨道:“地圖上畫的那條路不是應該從林子那邊繞嗎?”
“咱們幹嘛非走河岸?”
“這路又滑又難走,我這一雙鞋都快報廢了。”
對於他的問題,班長海恩頭也沒回地說道:
“地圖上畫的是大部隊走的路,我們的偵察兵,必須比大部隊更早走到河岸這裡來觀察情況,所以就只能抄近道了。”
“可是班長,這河岸雖然是近路,但也太難走了吧?”
其實這位士兵說的也沒錯,但海恩下士現在自己也煩著呢,於是乎便回過頭來瞪了他一眼:
“別廢話了,快點走。”
“團長說了天亮之前必須到山谷南面,咱們偵察班要是把路探岔了,整個二團都得跟著我們在野地裡兜圈子。”
“到時候就不是腳底起泡的問題了,而是你我要一起被軍法伺候的問題。”
結果說到這的時候,最後面那位光著一隻腳計程車兵也跟著嘟囔了一句,大概是說軍法伺候也比在河邊踩泥坑要強什麼的。
海恩下士正想回頭罵他一句,但忽然間汗毛直立。
結果還沒等他回頭張望,幾個銀白色的身影就已經從河岸邊的草叢裡無聲無息地撲了出來。
海恩只覺得眼前一花,他手裡的馬燈就被人一把奪過,緊接著一隻手從背後捂住了他的嘴,力道大得他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整個襲擊的過程十分順滑,前後不過十幾秒鐘,一個完整的帝國軍偵察班就全部被按在了地上。
負責偷襲的聖殿騎士們明顯違背了聖光教典上的教導,但是他們對此卻毫無愧疚之心。
畢竟就像被聖光親許的多布里茨騎士長說的一樣:凡人豈能猜測聖光的偉岸,一切是非對錯都該交由聖光去評價!
這並不是偷襲,而是正義的迂迴!
敵人沒有發現那都是他們自己的問題,而我們作為追隨聖光的聖殿騎士,只需要在偷襲之前在心裡向聖光詢問一句就好了。
只要能偷襲……咳咳,是迂迴成功,那就代表這都是聖光的旨意。
你做得沒錯,光榮的聖殿騎士,聖光都認可了你!
至於萬一迂迴失敗了又該怎麼解釋呢?
那不是你自己技術菜的問題嗎?
此時秉持著這一實用主義思想的聖殿騎士們,已經把被俘的帝國軍士兵給五花大綁著押到了路易斯面前。
海恩下士在煤油燈光下看清了面前這群人的鎧甲之後,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腦子裡似乎還在試圖處理眼前這個畫面,他們還在懷疑這些邪眼騎士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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