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揉不起來了?”
“麵粉和水就是做麵條的東西,只要力道用對了,什麼麵粉都能揉出面團來。”
“老鄉,你相信我和聖光就對了!”
多布里茨完全沒有讓開的意思,他已經開始把自己的袖口往上捲了,並且直接從老安東那裡搶來了陶盆。
老安東看著自己空了的兩隻手,又看了看已經被多布里茨端到桌子那邊的陶盆,嘴唇動了動,但終於還是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他昨天見過這位大騎士是怎麼一個人把帝國軍砍得哭爹喊孃的,所以也就不想和他爭論了。
此時已經接過工作的多布里茨騎士長轉頭朝旁邊幾個正蹲在地上削土豆的炊事班小夥子喊道:
“喂,幾個老鄉,先別削了,那些土豆等會兒再弄,先幫我把這張桌子搬到那邊去,對,就是那棵松樹下面,那裡風小。”
“還有那邊那幾個木頭箱子,對,就是塗了綠漆的那幾個,把它們搬過來,翻過來擺好,給大家當凳子坐坐。”
“搬的時候注意點,還有搬完了誰去找塊帆布過來擦一擦。還有等會洗手的水,有人去燒嗎?”
“衛生問題可是很重要的,我相信你們的隊長波爾夫應該跟你們說過的吧?”
波爾夫此時在不遠處支起另一口鐵鍋,蹲在地上往鍋底下塞柴火呢。
聽到多布里茨提到自己的名字,他頭也不抬地就接了一嗓子:
“騎士長說得對,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吃飯的傢伙和吃飯的地方都要弄乾淨,打完仗更要注意,別仗打贏了人卻病倒了。”
“大家都照騎士長說的做吧。”
炊事班的小夥子們原本還在猶豫該不該聽多布里茨騎士長的指揮,但聽到自家大隊長都發話了,便不再遲疑。
他們扔下土豆,擦了擦手,七手八腳地搬了一張用木板和木箱臨時拼起來的桌子過來。
另外幾個人也跑去把那邊幾個綠漆木箱翻過來擺好,又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帆布,抖開了鋪在箱子上面。
而此時多布里茨騎士長也把陶盆放在桌上,往盆裡倒了些水,然後兩隻手往盆裡一伸,就開始和麵了。
他的手法非常熟練,手掌壓下去,指節翻過來,再壓下去、再翻過來,每一寸麵粉都在他的手指間被反覆揉捏碾壓。
老安東一邊往灶臺裡添柴一邊用懷疑的目光瞄著這邊,嘴裡唸唸有詞的,大概是說這些麵粉都是鄉親們省吃儉用給革命軍送來的,這下好了,都被一個鐵罐頭拿去霍霍了。
他的聲音很小,估計也沒被多布里茨騎士長聽到。
因為正在揉麵的多布里茨騎士長,此時還不忘回頭朝他催促著問道:
“老鄉,水燒開了沒有?”
“沒呢!柴剛塞進去,你以為燒水是你變戲法啊?”
老安東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而多布里茨騎士長也不惱,只是呵呵一笑,繼續低頭揉他的面,一邊揉一邊哼唱著他從根據地文工團那裡學來的一首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