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北面的戰事結束，正準備熱熱鬧鬧南下支援的時候，位於彎月谷南面的季夏鎮也是一片熱鬧的景象。
轟！轟！轟！轟！轟！
熱鬧的炮聲從今天拂曉之前就開始了，帝國軍一直打到了現在也沒停過。
帝國軍似乎把他們的全部家底都搬了出來，那些重型炮彈拖著一道道尖銳的呼嘯聲掠過戰場與山崗，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巨獸在用指甲劃破天空，然後接二連三地砸在革命軍的防線上。
每一次尖嘯過後都是一聲沉悶的巨響，泥土和碎石被掀上半空，又像雨點一樣嘩啦啦地落下來。
每一發炮彈落地都騰起一團灰色的煙柱，這些煙柱此起彼伏地在陣地前後豎起來，遠遠望去像是地裡忽然長出了一片灰濛濛的枯樹林一樣。
接連的炮擊也早就把鎮子邊上那片麥田給炸得坑坑窪窪的。
革命軍第107獨立團團長卡緬此時正蹲在防線的一處掩體裡。
他透過射擊孔往外看去，視線穿過那道窄窄的口子，剛好能望見鎮外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野地。
結果還沒等他來得及看清對面帝國軍的動向，一發炮彈就在距離掩體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炸開了。
地面猛地一顫，一股氣浪裹著碎土從射擊孔灌了進來，劈頭蓋臉地撲了他一身。
也得虧他們的防炮洞修的位置很有講究，當初選點的時候特意把掩體藏在了土坡的反斜面後面，否則此時的卡緬團長就不是吃了一嘴灰這麼簡單的了。
“呸呸呸，這幫狗孃養的帝國軍竟然灌了老子一嘴泥！”
卡緬團長把手裡的望遠鏡放下，一邊吐著唾沫一邊咒罵著。
他伸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他又抖了抖頭上的泥土。
等做完這些之後，他才朝身旁的政委波圖洛夫問道：
“喂，波圖洛夫，你說這幫帝國狗今天是吃了什麼藥，炮彈怎麼跟不要錢一樣地在砸啊？”
“從天剛亮放到現在就沒停過，老子到現在都不敢把大傢伙給放出去。”
“你看他們這火力密度，是準備把整個鎮子都夷平了嗎？”
卡緬吐出了嘴裡的最後一口泥，然後罵罵咧咧地說道：
“這幫傢伙，以前放個兩輪炮就得壓一輪步兵。”
“但今天呢？”
“都放了五輪整齊的了，還不見動靜，而這種不整齊的，還像拉稀一樣沒完沒了。”
“波圖洛夫同志，你說帝國軍這是準備唱哪出啊？”
政委波圖洛夫此時就蹲在旁邊的彈藥箱上，那木頭箱子原本是裝手榴彈用的，現在空了，倒過來正好當凳子使。
他正藉著掩體縫隙觀察著外面的情況，一隻手穩穩地託著筆記本，另一隻手捏著鉛筆在紙上飛快地寫著什麼。
他的字跡本來是很工整的，可是此時又有一發炮彈打在了他們附近。
這一次爆炸的地方就沒有剛才那一枚近了，但衝擊波傳過來的時候地面還是震了一下，波圖洛夫的筆尖也在紙上猛跳了一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劃痕橫穿了半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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