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9 從天而降的特殊來客(未完成版)
帝國軍的三連長巴克此時一邊說一邊轉過身去,開始重新調整部隊的部署。
那輛翻倒在路中間的履帶運載車雖然把路堵得死死的,但車體本身是一個天然的掩體,只要把重機槍架在車體兩側,再在河灘和林子邊緣各自部署一個步槍排,就能構成一個簡單的交叉火力網。
這樣至少能在工兵清障的時候防住叛匪的下一輪突襲。工兵們已經扛著拖車繩和千斤頂從後方趕了上來,開始在翻倒的車體旁邊敲敲打打,試圖把卡死在岩石縫裡的底盤先撬出來。巴克站在路中間指揮工兵作業,嘴裡還在不停地罵罵咧咧,罵完工兵動作慢又罵情報處那幫人連叛匪摸到自己身後了都發現不了,旁邊的副官遞了水壺過來他也沒接。
就在他把最後一個重機槍班組的射擊位置敲定的時候,頭頂上傳來了一個奇怪的聲音。那聲音不是炮彈的呼嘯,也不是蒸汽機甲鍋爐的嘶鳴,而是一種尖銳的、拖得很長的破風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極高的地方以極快的速度墜落。聲音從北面山脊的方向傳來,越來越響,越來越近,幾個正在搬彈藥箱的帝國軍士兵下意識地抬起頭朝天上看了一眼。然後他們看到了一個金色的光球,正拖著明亮的光尾從天空中直直地砸下來。
光球砸在距離運輸車不到二十步的河灘碎石地上,落地的一瞬間炸開了一團刺目的金色強光,濺起的塵土和碎石形成了一道數丈高的灰色煙柱,衝擊波把周圍幾個站著的帝國軍士兵直接掀翻在地,連巴克連長都被氣浪推得往後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運輸車旁邊的工兵們抱著頭趴在車體後面,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什麼也聽不見。
“什麼情況!炮兵的人把啞彈打到我們這裡了嗎?”
有人在煙霧外面驚訝地喊道,畢竟作為步兵他們對於帝國軍的炮兵總是有著某種偏見。
此時有東西從天而降,直接就被不少士兵給當成了是不是他們後方的炮兵又打錯了,差點誤傷友軍了。
但是在部隊裡已經待了很多年的巴克連長卻知道,這可不是炮兵那幫混蛋的啞彈!
他扶著花崗岩站直了身體,用手槍指著煙霧的方向,臉色鐵青,語速極快地喊道:
“狗屁的啞彈!我們的啞彈也不是金色的!所有人都給我注意,小心煙霧裡的東西!重機槍,全部對準那個方向!”
煙霧逐漸散去,碎石灘上被砸出了一個半人深的坑,坑底的鵝卵石被高溫燒成了焦黑色,邊緣還在冒著絲絲熱氣。一陣咳嗽聲從煙霧深處傳來,聲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靜下來的戰場上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然後一隻穿著銀色板甲靴的腳從煙霧邊緣踏了出來,踩在碎石灘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接著是一個扛著大劍的中年男子笑呵呵地從煙霧裡走出來,他的銀白色鎧甲上沾了些許塵土,但整體依然鋥亮如新,肩甲上刻著幾道被高溫灼燒過的痕跡,那大概是他落地時和空氣摩擦留下的。他把大劍從肩膀上拿下來往地上一頓,劍尖插進碎石縫隙裡,一隻手扶著劍柄,另一隻手朝面前的帝國軍士兵們揮了揮,像是剛從一輛誤了點的馬車上跳下來之後和等待已久的熟人打招呼。
“抱歉啊,抱歉,剛剛落地沒算準。本來是想瞄準車子旁邊的人砸過去的,但起跳的時候稍微過頭了就跳歪了。”他一邊說一邊往運輸車的方向走了兩步,打量著翻倒在路中間的車體,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端著槍對準他卻不敢開火的帝國軍士兵,臉上的表情像是剛走進一個不太熟悉的酒館,正在確認裡面坐著的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對了,你們都是帝國軍對吧?不是喬裝打扮的革命軍同志吧?喂,那邊那個當官的,我問你話呢,你倒是吱一聲啊。”
巴克連長沒有吱聲。他用手指著手槍的準星對準了這個從天上掉下來的瘋子的胸口,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吼道:“是邪眼騎士!大家快開火!”
機槍和步槍在同一瞬間同時炸響了。四挺重機槍從運輸車兩側同時噴出火舌,子彈拖著密集的曳光尾巴全部射向多布里茨,旁邊的幾十個帝國軍步槍手也在第一時間扣動了扳機。子彈打在碎石灘上濺起密密麻麻的碎石屑,彈頭擊中河岸邊的卵石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所有人的火力都集中在了一個點上,槍口的火光把整個運輸車周圍照得忽明忽暗。
然後多布里茨笑呵呵地抬起左手,一面金色的光盾從他掌心展開,那些密集的彈雨打在那層璀璨的金光上面,就像石子扔進了黏稠的蜂蜜裡,彈頭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下來,在距離他身體還有一臂遠的地方被盡數停住,懸在半空中無力地轉了幾圈之後叮叮噹噹地掉在地上。那層光盾的顏色濃郁得像一塊被高溫熔鍊過的黃金,和普通聖殿騎士聖盾術那種淡金色的透明光壁完全不同,質地更厚,光芒更深,子彈打在上面甚至看不到任何漣漪的擴散,彷彿只是往一堵永不動搖的牆上扔了一把沙子。
“那看來是帝國軍沒錯了。”
多布里茨從光盾後面探出半張臉,朝巴克連長的方向打量了一眼,然後十分慶幸地鬆了口氣。
他伸手抹了一把額頭,臉上當即浮現出了燦爛的笑容說道:
“還好還好,我還以為會打到自己人呢。”
他把長劍從地裡拔出來,接著劍刃上的聖光從劍柄一路燒到劍尖,金色光芒把整個河岸照得如同正午的太陽突然降臨到了地面上,最靠近他的幾個帝國軍士兵本能地用手背擋住了眼睛。
“聖光啊,這兒有一堆特別熱情的敵人在歡迎我們呢。”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甲上那個還在冒金光的聖徽,然後掄起長劍,腳下一蹬,整個人已經衝進了帝國軍的陣型裡。
“聖光,我們上吧,帝國軍受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