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在異世界打游擊那件事》第1336章 進退兩難的局面(1)

作者:八十保底酋長·2個月前

1335章被吞了,我想辦法改

德瓦爾團長把這些命令在心裡默唸了一遍,然後點了一下頭,轉身就走。他走出帳篷的時候差點撞上一個正在往裡進的旅部參謀,那參謀手裡抱著一摞檔案,被德瓦爾寬厚的肩膀蹭了一下,檔案散了一地,但兩個人都沒有停下來撿,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亨德利旅長站在指揮帳篷裡,雙手撐著摺疊桌的邊緣,低頭盯著那張地形圖看了很久。地圖上那條標註為“季夏河”的藍色曲線在鎮南拐了一個平緩的彎,彎道內側是一塊月牙形的灘塗地,地圖上的註記寫著“砂質河床,水深一點二米至三米不等”。這塊河灘是他眼下唯一能看到的一條活路,只要能守住它等到船隊抵達,他手裡的這幾百號人就還有機會從這場潰敗中完整地撤出去。但如果守不住,那波五二師第一旅的番號恐怕就要從帝國軍的序列裡徹底消失了。

他想到這裡,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在撤退部署上的那番安排雖然總體正確,但有一個疏漏是致命的: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正面的敵軍追擊部隊身上,卻忽略了敵人有可能派出邪眼騎士進行大範圍的迂迴穿插。這不是他第一次在戰場上因為低估敵人的機動能力而付出代價,十年前在查爾霍夫邊疆區的某次追擊戰中他也犯過類似的錯誤,只不過那一次他付出的代價是一個排,而這一次是一個營。他把這筆賬在心裡默默記下了,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檢討的時候,一切的戰後總結都得等到活著回去之後再說。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弗呂特回來了。他的步伐比出去的時候更急,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金絲邊眼鏡的鏡片上沾了一點灰塵,但他顧不上擦。他走進帳篷,先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向亨德利旅長彙報通訊的結果。

“旅長,大型通訊器已經架設完畢,河對岸的二旅和三旅都已經聯絡上了。”弗呂特翻開記錄本,一邊看一邊彙報,“二旅方面表示他們已經收到了我們的通報,旅長卡爾曼上校讓我轉告您,他會立刻加強他們旅後方輜重隊的護衛兵力,同時今晚全旅進入戰備狀態。三旅方面回覆說他們目前還沒有發現邪眼騎士活動的跡象,但他們會按照您建議的路線調整佈防重點。兩個旅的訊息我都傳到了。”

亨德利旅長點了一下頭,示意他繼續說。

“師部的通訊也已經接通了。”弗呂特翻到記錄本的下一頁,語氣裡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凝重,“師部值班參謀接到我們的通訊之後不敢耽擱,直接把線轉到了師長弗里曼將軍本人的通訊室裡。我把我們的情況一字不漏地報告給了弗里曼將軍,將軍說他需要幾分鐘時間召集參謀處長和後勤處長商議,讓我先不要結束通話通訊。我等了大約五分鐘,將軍回來了,他給了兩個訊息。”

亨德利旅長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示意弗呂特別賣關子,直接說。

“第一個訊息,師部確認目前有六艘吃水一點五米的內河運輸船停泊在師屬後勤碼頭,距離我們大約三十七公里,順流而下全速航行的話大概需要兩個小時四十分鐘到三個小時才能抵達我們所在位置的那塊河灘。弗里曼將軍已經下令讓船隊立即出發,同時派了一艘炮艇隨行護航。”

亨德利旅長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時間,三個小時的航程意味著船隊大約會在下午兩點左右抵達河灘,而他們必須在河灘陣地上撐住至少三個小時。這個時間不算太長,但也不算短。

“第二個訊息呢?”他問。

弗呂特把記錄本往前翻了一頁,似乎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記錯內容,然後抬頭說道:“師部情報處那邊截獲了一份最新的敵情通報,弗里曼將軍讓我轉告您,根據可靠情報顯示,敵人在季夏鎮南面投入的邪眼騎士數量目前無法確認具體規模,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們並非臨時抽調,而是一直潛伏在我方側後待命的一支機動力量。師部懷疑這支部隊是透過季夏河上游的山區秘密滲透過來的,行軍路線沒有經過我軍任何一處前哨站。”

亨德利旅長的臉色沉了一下。這個訊息意味著敵人從戰役一開始就預留了一支精銳機動力量安插在他們的退路上,對方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們能全身而退。這不是什麼臨時起意的戰術動作,而是一個精心設計過的口袋陣。他之前還在納悶敵人為什麼沒有趁他拿下季夏鎮的時候發起反攻,現在看來,對方不是不想反攻,而是在等口袋收緊。

“還有別的嗎?”亨德利旅長問。

弗呂特合上了記錄本,回答的聲音乾淨利落:“沒有了,旅長。弗里曼將軍最後讓我轉告您一句話,他說船隊會盡最快的速度趕來,讓你們務必守住河灘。”

亨德利旅長沒有回應這句話,他只是微微頷首,然後把目光重新投向了桌面上那張被反覆摩挲過的地形圖。季夏鎮南面那塊月牙形的河灘在地圖上只是一小片不起眼的藍色標記旁邊的淡灰色陰影,但此刻它就是整個第一旅全部生機所繫的最後一寸陣地。

他直起腰來,整了整軍裝領口被汗水洇溼的那一圈布料,然後對弗呂特說:“走,去河灘。我要親眼看看那邊的地形。”

弗呂特收起記錄本跟在亨德利身後走出了指揮帳篷。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了,季夏鎮周圍的炮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下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煙味和河面上飄來的水腥氣混合在一起的怪異味道。遠處河灘方向隱約能看見一營計程車兵們正在搬運沙袋和碎石,他們彎著腰的身影在陽光下忙碌而安靜,像是一群在堤壩上築巢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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