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傾盡資源打造的精銳之師,本該在戰場上發揮出極強的壓制戰力,穩穩拖住革命軍的擴張節奏,為帝國主力大軍奔赴戰場爭取充足的時間,牢牢遏制住新生革命勢力的發育空間。
可就是這麼精銳的部隊,卻沒有在戰場上被革命軍擊敗多少,反而被他們的“自己人”給從頭坑到尾。
補給被剋扣,情報更是一塌糊塗,而作戰計劃也被宮廷裡的政治鬥爭反覆修改。
明明是三個師的編制,但實際上卻只有兩個師能夠上前線,並且其中一個還是被革命軍包圍的。
回想著當年那憋屈的經歷,克倫斯克參謀長哪怕已經過去了兩年多,也依舊對此耿耿於懷。
馬爾森將軍自然也清楚克倫斯克的想法,畢竟他們倆人當初可是在被赫恩-霍夫伯國宮廷軟禁的時候相遇的。
他看上了克倫斯克極其優秀的戰略分析和規劃能力,而克倫斯克也在他身上看到了出人頭地的希望。
兩個人在那間憋悶的房間裡談了整整兩個通宵,從戰術理論聊到帝國政局,從希德羅斯的未來聊到各自的抱負。
兩人惺惺相惜、一拍即合,當時就決定攜手前進。
然後他們一路相互扶持,到了現在才有瞭如今第七方面軍穩步崛起、紮根北希德羅斯的局面。
“我們第七方面軍現在的發展的確看著還不錯,部隊擴充了好幾輪,防區也穩定下來了,在軍務部的排程名單上也有了一個像樣的位置。”
“但相對於我們的幾個鄰居來說,我們第七方面軍還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啊。”
馬爾森輕輕嘆了口氣,帶著幾分自嘲的苦笑順勢接過話題,把剛才散開的話頭重新攏到一處說道:
“所以啊,革命軍南下赫恩-霍夫伯國的這番動作絕對是神來之筆。”
“其中最為關鍵的,我覺得就是克倫斯克你剛剛說的那一點,也就是革命軍的南下逼迫著本該在格林尼亞登陸的第一集團軍更改了行動方案。”
馬爾森將軍在此時豎起了一根手指,那根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像是在強調這一點的重要性,然後又豎起了第二根說道:
“除此之外,我猜他們的行動也絕對影響了第一集團軍的集結速度。”
話音落下,將軍大人又將身體靠回了沙發,後背陷進軟墊裡,左手自然搭在扶手之上,姿態鬆弛從容,而右手卻輕輕抬起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
馬爾森將軍忽然帶著幾分玩味的表情說道:
“克倫斯克,閒來無事,我們不妨打個賭吧?”
“就賭帝國在最初的計劃裡,戰力最強、裝備最優的第一集團軍,應該是三支主力集團軍中最晚到達戰場的那一支。”
面對將軍大人的邀請,克倫斯克參謀長聽後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臉上就露出了燦爛的表情。
他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往上揚著說道:
“要賭嗎?”
“那可以啊,將軍!”
“那我就賭將軍的這個猜想是正確的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