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爾維愣了一下，他把揹簍也擱下來靠在自己膝蓋上，歪著頭想了想，然後試探著問了一句：
“所以，翁達克老哥你的意思是咱們要去山下去找那些人類？”
翁達克點頭，鬍子跟著上下襬動，幅度比平時要大一些，說明他對諾爾維終於猜到了一部分答案感到十分滿意。
但此時諾爾維的表情卻變得有些為難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上那撮翹著的頭髮，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說道：
“但是那些人類能有我們維達一族強嗎？”
“他們打鐵的能力跟猴子也差不了多少啊。”
他的語氣裡其實沒有多少惡意，只是矮人一族在面對人類的時候所固有的自信。
這種自信從群山王國時代就已經刻在他們的骨頭裡了。
他掰著手指頭數落道：
“咱們壩子的老人可是說過，我們維達一族打鐵那是祖上傳下來的本事，從礦石到爐子到淬火，每一道工序都有講究。”
“而人類會的那些東西都是當年跟著我們學剩下的，他們做出來的鐵器、刀刃軟得跟加了錫似的，他們的鋤頭也是用不了兩季就得卷口。”
“就他們還能有什麼好鐵塊？”
聽著諾爾維的話，翁達克搖了搖頭，但動作卻不像是在反駁。
他笑著說道：“諾爾維，你想啥呢？”
“我又不是去找那群人類的。”
他往路邊吐了口唾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後目光在幾個同伴臉上一一掃過後說道：
“雖然這次來的人在做生意的時候還挺實在的，但這可是咱們維達一族自己的事情，咱們自己的規矩，要求也求不到他們頭上才是。”
聽到這，諾爾維這下是真的糊塗了。
他把雙手一攤，大聲問道：
“那翁達克老哥你拉著我們大半夜的趕路下山到底是幹啥的？”
“那當然是去找我們同族的啊。”
“同族？”
幾個矮人異口同聲地吐出同一個詞，顯然大家都沒猜出來翁達克在賣什麼關子。
“對啊。”
說到這的時候，翁達克的鬍子翹得更高了，顯然對大家驚訝的反應，他感到十分受用。
他把叉在腰上的手放下來，換成了一隻手在空中比劃，另一隻手按著路邊的一塊石頭，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講一個在集市上聽來的傳奇故事一樣說道：
“我之前下山的時候，其實就在人類的市集上遇到了幾個咱們的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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