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看著年輕的女性精靈一個勁地問著,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就這麼笑眼盈盈地盯著索特修斯,眼裡的期待幾乎都要滿出來。
她身上帶著一股很淡很淡的香氣,像是松針被太陽曬過之後留下的那種味道,可她的手臂卻跟鐵箍一樣把索特修斯圈得紋絲不動。
這樣殷切的目光讓索特修斯下意識地想要回避,但奈何對方看著瘦弱,可手勁卻一點兒也不小,他怎麼也掙不開對方鉗住自己的胳膊。
於是他只能快速地在大腦裡回憶著,把那些被時間掩埋的舊日面孔一張一張地翻出來,和眼前這張笑吟吟的臉做著比對。
然後一個很久遠的記憶片段就忽然被他從塵封的記憶當中找了出來。
那是一個夏天,他坐在一截矮牆上,有個年輕的女性精靈往他手裡塞了一把野莓子。
他脫口而出:“愛莉恩嬸……”
結果還沒等他把剩下的那個“嬸”字說完,他就猛然見到對方雙眼一眯,那笑容還掛在嘴角,可週身的氣場卻瞬間變得恐怖了起來。
索特修斯只覺得自己後脖頸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連忙改口道:
“哎呀呀,原來是愛莉恩姐姐呀,好久不見了。”
見到索特修斯最後改口,愛莉恩也總算是鬆開了雙眼,她臉上的笑意重新變得柔和起來,然後笑呵呵地彈了一下索特修斯的額頭,賭氣道:
“小索特修斯啊,真是和小時候一樣笨呢。”
“你姐姐我還沒出嫁呢!”
見到愛莉恩姐姐只是輕輕彈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索特修斯也是趕忙鬆了一口氣。
他在心裡暗自抹了一把汗,心想自己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
接著他這才猛然回憶起來,在精靈那邊似乎還真有著一個奇怪的規矩。
作為一個以長壽著稱的種族,精靈一族在輩分劃分的問題上有著和人類迥然不同的行事邏輯。
在他們族群中,只要是沒有結婚的人都會預設是同一輩的。
一個氏族或者一個大家族的人都是以家庭為基本單位去論資排輩的,而不是以個人。
這樣的劃分方法在他們那裡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問題,但是對於索特修斯這種在人類社會里面已經生活了很多年的半精靈來說卻有些陌生。
所以別說愛莉恩小時候抱過索特修斯,即便她在索特修斯的母親小時候也抱過對方,只要她一天沒出嫁,她和索特修斯在精靈的習慣裡就是同一輩人。
因此索特修斯喊她姐姐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
“不過這也不怪你了,索特修斯。”
在聽到索特修斯的道歉之後,愛莉恩也只是笑呵呵地摸著他的腦袋說道。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在安撫一隻剛從雪地裡撿回來的小動物一樣。
“沒辦法,你母親去世得早,你之後又是被聖光教廷那邊收養,你不懂精靈這邊的習俗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不過啊……”
說到這,愛莉恩又一次眯起了眼睛,她把手收回來,在自己臉頰邊輕輕晃了晃,然後用一種輕快卻讓人後背發涼的語調說道:
”~哦了你打手我姐姐怪別就,誤錯種這犯再你次下是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