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鋒斬出之處,江水在剎那間被斬斷,中間凹陷之處正是蔣文旭所在之處,他被金字箴言死死壓制在地掙脫不得。
眼見那一筆近在眼前,江面忽然沸騰起來,幽藍紫光在黃泉劍上亮起,它從主人手中飛出,直面那一斬!
“轟——”
被截斷的江水傾瀉而下,再次填滿原來的凹陷,雷光蔓延至整條黃河,恍若雷池。
蔣文旭身披玄甲,渾身流轉雷霆之光,面色陰沉地現身於雷池之上!
仔細看,不僅他的玄甲破損了,心口的護心鏡也已經裂開一道痕跡,付出這般慘烈的代價才勉強從《將進酒》的鎮壓下逃脫。
要知道,玄甲可是中品法器中,防禦力最為頂尖的法器了。
若是他沒有及時穿上玄甲,想來此時已經皮開肉裂,身受重傷了!
謝自清愣住:“還活著?”
江臨風冷哼一聲:“你以為金丹期的修士是那麼好殺的?我看他之前一直留著手,並未出殺手,這才剛剛開始呢!”
謝自清還沒突破金丹,他撇撇嘴:“金丹了不起啊?還不是被鎮壓了!”
金丹修士又非大白菜,在場眾學子多是低階修士,平時哪有機會親眼看到兩位金丹修士大戰?
要知道看人對戰也是能增強自我對道的領悟的,這樣的機會可不多,一個個都看得聚精會神。
蔣文旭抬眸看向空中眸色薄涼的人,臉色蒼白至極。
他沒有使用全力,只想給她個教訓,動手之時雖然沒有處處留情,但也從未使用過殺招!
可對方,卻殺招盡顯!
沈佳音……
她居然,真的要對他動殺手!
憤怒之餘,蔣文旭心中難過更甚,他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沈佳音多年待他如一日,鍥而不捨追隨在他身後,做他的小尾巴。
可就算是這樣的她,有朝一日居然也會跟自己背道而馳,甚至對決生死!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對方沒有在胡鬧,也沒有在賭氣,她眼裡的殺意是真真切切的在告訴自己,他們已是生死仇敵!
“為什麼?”
他心痛難當,甚至問出了這句可笑至極的話,這句沈佳音掛在嘴邊多年的話,乃至死前都在耿耿於懷的話,但從未有人回答過她。
就好似今日的迦嬰,也不會回應他這個蠢問題一樣。
“你的話太多了,已經讓我感覺在浪費我寶貴的時間了。”
迦嬰袖袍翻飛間,手中春秋筆已變為一柄春秋劍,劍身似青色竹節,環繞金字箴言,劍柄處鑲嵌溫潤的羊脂玉筆帽,劍尖散發水墨文氣。
柳枝迅速撤離戰場,藤蔓纏繞四肢,化作護腕、護膝,一片片柳葉化作翡翠戰甲,在一瞬間覆蓋迦嬰全身。
她的五官分明是美到雌雄莫辨的濃顏,但在冷峻的表情下,更顯矜貴疏離、清冷絕塵,似謫仙垂憫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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