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淡藍色的丹藥盛放在玄玉盒內。
丹體周身流轉琉璃般的微光,彷彿包裹著一層薄薄的靈氣紗衣,其上有六道細微的紋路,紋路中似有液態靈力緩緩流動。
整個房間都是令人神魂清明的丹香。
“老師,開始吧!”
蕭斷鴻頓了頓道:“要不還是老師來?”
不怪蕭斷鴻這樣擔心。
要知道人要傷害自己,是需要莫大勇氣的,這跟別人動手根本不是一回事,對別人再狠的人,也做不到對自己狠。
蕭斷鴻是怕迦嬰下手時因為本能而對自己遲疑,下手的輕重拿捏不好,反而會弄巧成拙,不如讓他或者讓司命動手。
迦嬰後退兩步,堅定的搖搖頭。
她太瞭解自己了,不能容忍任何人傷害自己,如今不得已,那也只能是自己傷害自己,絕不能讓其他人插手。
迦嬰手心匯聚靈力,毫不猶豫朝著自己胸口就是一掌!
“噗——”
一口淤血混合著鮮血溢位口腔!
劇痛從胸口爆發,沿著斷裂經脈如滾燙的岩漿向四肢迅速蔓延,修為瞬間從金丹後期跌到金丹中期,還在持續下跌……
紮根在丹田處的藤蔓瘋了般從體內湧出,柳枝不斷纏繞迦嬰周身,竭盡所能的為她提供生命力和治癒。
迦嬰忍住劇痛原地打坐,拿出補天丹。
補天丹入喉的瞬間,化作一股精純的能量,沿著斷裂的經脈逆流而上。
身側十餘名醫師同時出手,施法配合著丹藥修復的速度,一點點梳理、重塑她體內碎裂的經脈。
耳畔響起玻璃重新粘合的脆響,每一聲都對應一條經脈的初步連線。
一息、兩息……
迦嬰體內靈力翻湧不止,在不斷的調息下終於以一個較為平緩的狀態,慢慢恢復平靜……
天矇矇亮。
藤蔓緩緩舒展枝條,緩慢地退回到迦嬰體內,將她的身軀展露在人前。
“乖徒。如何了?”
一夜過去,蕭斷鴻的聲音有些沙啞,語氣中滿滿都是擔憂。
迦嬰睜開眼。
還沒來得及仔細體會體內發生的變化,司命上前幾步伸手搭在她脈搏上,眸子微垂,仔細的探查著。
過了半晌,他才緩緩道:“你體內重塑過後的經脈,直徑擴張至你曾經的三倍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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