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奴心知肚明,可花間令是花間派的至寶,哪是說給就能給的?
柳如霜聽罷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不定,將湧到喉嚨口的怒火強壓下去,只餘一聲帶著寒意的冷笑。
另一邊,望月奴已快步走到廊下,從懷中摸出個小巧的傳訊器,那傳訊器是用特殊獸骨製成,上面刻著細密的符文。她指尖在上面快速點動,神情急切又帶著期盼。
穆楓瞥了眼那泛著微光的器械,依舊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彷彿電話那頭的人是誰、說什麼,都與他無關,周身縈繞著一種事不關己的淡然。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望月奴快步走回來,腳步都帶著輕快,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眼角的紋路都舒展開了。
她湊到穆楓身邊,壓低聲音道,語氣裡滿是激動:“莫首座回話了,只要這次你能助我們花間派與合歡聖女維持住聯盟,事成之後,花間令便可以交付於你。”
穆楓終於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他看向望月奴,問道:“莫首座此言當真?”
望月奴用力點頭,臉上的喜悅更甚:“當然,而且他也說了花間派內也沒有人比你更適合了。”
此言一齣,站在一旁的賈一明面色變得極其尷尬,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花間令在花間派的地位舉足輕重,代表著至高的榮譽與權力,他從未想過,莫首座會將如此重要的東西交付給支脈的人,而且還說門派內無人比 “莊信” 更適合,這讓他這個花間派的弟子倍感難堪。
柳如霜望著眼前的 “莊信”,眼神里的詫異幾乎要化作實質。她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那玉佩被體溫焐得溫熱,卻驅不散她心頭的疑雲。
花間令的分量,她比誰都清楚 —— 那不僅是花間派權力的象徵,更能調動門派暗藏的人脈與資源,甚至能號令分佈在各地的密探。
莫問天竟為了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男人,甘願拿出如此重注,這 “莊信” 的真實身份,怕是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她死死盯著穆楓,試圖從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找到一絲破綻。可穆楓只是安坐椅上,指尖輕叩著扶手,彷彿剛才那句關於花間令的承諾,不過是尋常的閒聊。
這般淡然,反倒讓柳如霜越發看不透,心底的疑慮像瘋長的藤蔓,纏得她越發不安。
整個房間的氣氛因這幾句對話變得格外微妙。賈一明站在角落,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臉頰漲得通紅。
他自幼在花間派長大,深知花間令意味著什麼,莫首座竟說門派內無人比 “莊信” 更適合持有此令,這話像根細針,刺得他既難堪又不甘,卻只能將所有情緒憋在心裡。
望月奴臉上的喜色尚未褪去,見穆楓終於頷首應下,連忙補充道:“莫首座還說,此事已在門派長老會備案,絕無戲言。”
穆楓眼皮微抬,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微微頷首,唇邊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那副 “總算有幾分誠意” 的模樣,倒像是真把花間令當成了非爭不可的要緊物事。
柳如霜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的疑竇更甚。她忽然站起身,水紅色的紗裙在地面拖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試探:“莊信先生既然如此有把握,不如我們現在過兩招?也好讓我看看,先生究竟有幾分能耐,值得莫首座這般看重。”
她說著,指尖已凝聚起一絲微弱的真氣,空氣裡的甜香彷彿都變得銳利起來。
這話裡的挑釁再明顯不過。成林和付亮雖渾身是傷,此刻也來了精神,瞪大眼睛等著看好戲 —— 他們倒要瞧瞧,這個躲清閒的傢伙到底有什麼真本事。
穆楓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柳仙子若是手癢,大可找成林兄或付亮兄切磋。我沒興趣陪小孩子玩過家家。”
一句話像塊巨石,狠狠砸在柳如霜心上。她臉色瞬間變得青白交加,原本含笑的眸子此刻淬滿了寒霜,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滿室的寂靜裡,只餘下她略顯粗重的呼吸聲,胸口劇烈起伏著。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合歡派內,哪個見了她不是畢恭畢敬?
就算是煞妖宗和成林和極惡道的付亮,也不敢這般羞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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