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臺上,煙塵散盡,只剩下穆楓一人傲然立在中央,身形挺拔如松,氣息平穩悠長,彷彿只是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方才那場激烈的交鋒從未發生過一般。
他眉心處的瑩白色光團緩緩斂去,眸中的光芒也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那番雷霆手段並非出自他手。
看臺上先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驚呆了。片刻之後,爆發出雷鳴般的議論聲,驚歎、不敢置信、以及深深的忌憚,各種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石臺上的穆楓。
宋鈴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驚喜的笑容,用力地拍了拍手。聶雲飛也鬆了口氣,看向穆楓的目光中充滿了敬佩。
主持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了平靜,拿起木槌重重敲下:“靈魂力比拼,宋家,勝!”
全場寂靜了足足三息,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議論。前排的修士們交頭接耳,目光頻頻投向石臺上的穆楓,語氣裡滿是驚歎:“這宋家的外援也太厲害了!一人震退三家好手?”
“那靈魂力精純得像琉璃,絕不是靠藥物催出來的!” 連藥劑師工會的幾位長老都低聲交談起來,看向穆楓的眼神多了幾分凝重。
主持長老捋著花白的鬍鬚,眼中閃過兩道精光,朗聲讚歎:“好精純的靈魂力!凝練如實質,操控如臂使指,後生可畏!”
他高舉木槌重重落下,“靈魂力比拼,宋家,勝!”
廖壹捂著發悶的胸口,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錦袍的下襬沾了灰塵,襯得他臉色越發鐵青。
他怨毒地瞪著穆楓,那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重重哼了一聲 —— 剛才靈魂力被震散的劇痛還在腦海中殘留,他再囂張也知道,此刻說什麼都是自取其辱。
比試結束後,穆楓剛走下石臺,就被一道蒼老的聲音叫住:“小友留步。”
回頭望去,只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緩步走來,身著繡著九葉靈芝紋的紫色錦袍,正是藥劑師工會的首席長老鄭玄。
鄭老在魔皇城的地位舉足輕重,連廖家宗主見了都要禮讓三分。
“鄭老有何吩咐?” 穆楓連忙拱手行禮,態度恭敬卻不諂媚。
鄭老圍著他轉了一圈,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他的眉心,眼中的欣賞毫不掩飾:“你的靈魂力天賦極佳,純淨度遠超同齡人,甚至比得上老夫早年見過的幾位靈魂大師。老夫問你,有沒有興趣拜入老夫門下,學習煉藥之術?”
這話一齣,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穆楓身上。
能被鄭玄收為弟子,意味著能接觸到工會最核心的煉藥典籍,還能獲得源源不斷的資源支援,這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機緣!連宋鈴兒都忍不住替穆楓捏了把汗,暗暗祈禱他答應下來。
穆楓卻躬身行了一禮,語氣誠懇:“多謝鄭老厚愛,只是晚輩志在煉器,對煉藥一道雖心懷敬佩,卻實在興趣不濃,恕難從命。”
鄭玄先是一愣,隨即撫掌大笑:“倒是老夫唐突了,強人所難了。” 他眼中的欣賞更甚,“也好,煉器術同樣是大道,以你的靈魂力天賦,在煉器一道未必不能走出自己的路。小友好自為之,日後若有難處,可來工會找老夫。”
待鄭玄離去,聶雲飛立刻湊過來,一臉不解:“你真不答應?那可是首席長老啊!多少人擠破頭都想沾點關係……”
“宇文前輩說,我的靈魂力雖適合煉藥,但更契合煉器時的精細操控,” 穆楓望著遠處那座高聳的煉器師公會石塔,塔尖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而且,我答應過自己,要親手打造出能劈開蒼穹的頂尖兵器,這比什麼都重要。”
石臺下的陰影裡,廖壹死死盯著穆楓的背影,指節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靈魂力比拼輸了又如何?”
咬牙低語,眼中閃過陰狠的光,“接下來的藥劑比試,我倒要看看你們宋家還能耍什麼花樣!”
他轉身快步離去,錦袍的衣角在地面劃出一道憤怒的弧線 —— 他必須立刻回去叮囑家族的煉藥師,一定要拿出壓箱底的本事,絕不能讓宋家拿到半分配額。
不遠處的看臺上,谷敬和汪鶴峰也面色凝重地交換了個眼神。
原本以為聯手能輕鬆拿捏宋家,沒想到踢到了鐵板。
“看來得讓家裡的煉藥師加把勁了,” 谷敬陰惻惻地說,“絕不能讓宋家站穩腳跟。” 汪鶴峰沉沉點頭,拳頭在袖中緩緩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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