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立刻譏諷道:“鄉野之人怕是沒見過什麼世面,根本不知第六境意味著什麼。”
“呵呵。何必跟他們解釋。在棲月原傷了雲霓兒,她那舅舅不會放過他們。”
眾人發出連連的譏笑聲。
顧千秋回想著蘇牧在雲舟上的一字一句,越發覺得蘇牧所言極有道理。
“這世道,狗眼看人低的人太多。狗眼看人低又還想著來踩上一腳的人更多。”
蘇牧笑了笑。在一年前,他從斷嶽歸來之後,嚐盡了人間的苦楚,也見了千人千面。
而修行一途順風順水,一直是同輩之中的佼佼者的顧千秋又怎會經歷這些。
言燦沒有下狠手,卻也下手不輕。
長鞭震退了雲霓兒,身上的傷勢足以讓雲霓兒休養半年之久。皮開肉綻落在了雲霓兒的身上,儘管被衣物所隔,依舊能夠看見那一道兩指寬的鞭痕。
鶴苦竹心疼地看著雲霓兒。他看著雲霓兒從小長大,已然將其當成了親生孫女。
見雲霓兒受了如此重傷,鶴苦竹憤怒難擋。
雲霓兒強忍著胸口傷痕傳來的疼痛,一字一句地說道:“鶴爺爺,替我殺了他,讓他死,我要這三個傢伙死。”
“雲霓兒放心,鶴爺爺一定為你報仇。”鶴苦竹為雲霓兒止住了鮮血。
將其交給下人之後,鶴苦竹緩緩起身,手中的竹杖杵在地上,一片片竹葉憑空浮現。
“原本你們吃些苦頭,還能夠活一命。可現在你們傷了雲霓兒,必須得死。”
鶴苦竹佝僂著身軀,懸浮的竹葉是一片片利刃,隨時都能夠要了言燦三人的性命。
言燦輕笑道:“如你所言,我平白無故地挨這丫頭一鞭子,倒還是他大發慈悲了?”
鶴苦竹陰冷地笑著,枯蟬谷以莫族馬首是瞻,再加上谷主夫人出自莫族。平日裡,枯蟬谷的人趾高氣昂,何曾怕過誰。
誰人見了枯蟬谷的人不得低眉順眼,繞道而走?
今日,竟然有人出手傷了谷主的女兒?
“雲霓兒任性,卻不會害你們性命。你們出手傷人,就讓你們要命來償。”
蘇牧也笑了一聲,覺得鶴苦竹的話很可笑。“等雲霓兒真殺了我們三人,你還會覺得他只是任性嗎?”
“哼。”鶴苦竹抬起竹杖,輕輕朝地上一杵,靈力波動,所有的竹葉盡皆朝向三人,好似萬箭蓄勢待發。
“就算死在雲霓兒手中,你們也是活該。”
嗖嗖嗖。
竹葉飛射而出,如疾風驟雨,如夏日的冰雹那般慘烈,如冰山雪崩聲勢浩大。
周圍的人噙著冷笑,看戲的人自然不嫌熱鬧大。
無人阻止,畢竟在這個世道見義勇為需要實力,也需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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