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靜山的話永遠那麼平靜，聲音語調好像永遠不會改變。
莫璃聞言，眼眶微微溼潤。
她已經太久沒見過她的孃親了。
......
海島上有客棧，與九洲中的城池沒有差別。
只不過，這裡的商人大多都是從萬峰界歷練歸來的修行者。他們從萬峰界中尋到了寶貝，或者獵殺了大妖，取了內丹與皮毛，拿回九洲售賣。
蘇牧在客棧中見到了莫璃的孃親，那是一個溫柔的婦人，連說話都是輕聲細語。
這是蘇牧第一次覺得緊張，丈母孃看女婿，總是會忍不住多看幾眼。這樣的目光遠比妖皇盯著自己恐怖。
莫璃的孃親身體不好，一直都用著丹藥調理著。這次會離開璃月洲，也是因為太過想念莫璃。
在一番寒暄之後，蘇牧便是打算離開，讓母女兩人好好聊聊。
在他剛走出門口，便是從身後傳來了聲音。
“孃親，你覺得小將軍怎樣？”莫璃問道。
“你的眼光自是好的。不過，孃親卻覺得你有些配不上蘇牧了。”溫柔的婦人打趣道。
聞聲，蘇牧笑了笑，朝著不遠處的莫靜山走去。
莫靜山站在房門外，沒有進去，似乎是怕打擾了母女兩人的溫馨。
誠然，這些年來莫靜山冷漠般的平靜也讓莫璃將其視作陌生人。
“你在等我。”蘇牧站在莫靜山身前，肯定地說道。
莫靜山點頭，讓開路，示意蘇牧同行。
兩人一路朝著門外走去，街上兩邊都是各種各樣的攤販，也都是來自九洲的修行者。
做生意這些事總歸是一樣的，在這裡哪怕是涅盤境的強者也要吆喝起來。
“謝謝你救了莫璃。”莫靜山說道。
蘇牧意外地看了莫靜山一眼，隨即說道：“這是應該的。”
莫靜山繼續說道：“我救不了她，所以只能順水推舟。莫琰的有一句話說的不錯，犧牲總要有價值。我改變不了莫璃的命運，但不能讓她死得毫無價值。”
莫琰沒有死，他自己拖著重傷的身體回到了客棧。這個過程，莫靜山沒有幫他。
“可是，現在犧牲可以避免，我也從不想要以犧牲莫璃來換取我這一脈的地位與權力。”
“曾經的我沒有選擇，但現在的我可以讓我的女兒有一個選擇。”
莫靜山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他講述著他內心的秘密。在過去，他有過掙扎，有過悔恨，但他無力改變任何事。
“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只會覺得我是人心善變，只是見著鎮魂鍾鎮壓了神性方才想著與莫璃修復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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