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聞著街邊飄來的香味，徑直朝著一處冒著熱氣的小攤走去。
“老闆，兩碗餛飩。”
“好嘞，客官稍等。”老闆聲音嘹亮，充滿著熱情，即便是累了一整日，他還是那麼幹勁十足。
連墨落在蘇牧對面，他平日裡是極少走出皇宮的。
蘇牧緩緩開口說道：“以前在懸劍宗的時候，我便時常下山。入了青霄城也就是坐在路邊吃一碗餛飩。三文錢一碗，很是實惠。”
“只是簡單吃一碗餛飩，那一整日練劍修行的疲累不知不覺也就沒了。這十顆餛飩倒是比那些靈丹妙藥更管用。”
“客官慢用。”
說話間，兩碗餛飩端了上來。
幾顆蔥花悠閒地漂在上面。
蘇牧自顧自地舀起了一顆餛飩，大口便是放進了嘴裡。
滾燙的餛飩在蘇牧嘴裡翻滾著，燙的蘇牧嘴巴張了又張。
但是蘇牧依舊沒有將那一顆滾燙的餛飩吐出來。
他就像是一個小孩子，急不可待地品嚐美食。
當熱氣稍稍散去，蘇牧從容地咀嚼著那一顆大餛飩。
“後來，我離開了懸劍宗，一心修行，從璃月洲到冥洲，從南瞻洲再到萬峰界，殺伐不斷，亦是吃了諸多的美味佳餚，吃了許多靈丹妙藥。而我也再沒有感受到過曾經的輕鬆。”
那一顆餛飩被蘇牧吃下，而他的聲音也變得清晰起來。
“年少時的感受終究會成為不可追憶的過往。而那些感受也終究會慢慢模糊。”
蘇牧吃了一顆又一顆，在品嚐，也在尋找.......尋找當年的那種輕鬆愜意疲憊全無的感覺。
“明明是同一家店，明明同一個老闆，可即便是味道相同.....不，味道還是不同了。”蘇牧將最後一顆餛飩放回了碗裡。
至於連墨，他沒有吃一口，只是靜靜地聽著蘇牧說著。
“老闆，錢放這兒了。”
三文一碗，蘇牧放下六枚銅錢。
蘇牧起身，連墨也跟著起身。
即便是活了千年的連墨也不知道蘇牧話裡話外的意思。
兩人繼續朝著皇宮走去，一路上的攤販也越來越少。
蘇牧伸手抹去嘴角的油漬，然後又不顧形象將手裡的油漬擦在衣袍上。
他回頭看去，看著人來人往地街上，說道：“後來我才知道，能消除疲憊的並非是那一碗十顆的餛飩，是那老闆的熱情，是人間的煙火。”
“一街的燈火，滿城的繁華。黑夜裡的安寧來之不易，並且需要無休止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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