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非不願二人前去，而是有一些無主之地兇險萬分，無數年來無人能夠踏足。
偏偏天地紫氣最有可能存在於那些地方。
顧養浩輕笑一聲，摺扇輕拍掌心：“小師弟不必多慮。長生島一戰，我們煉化了長生遺族的道意碎片，修為又強了幾分。況且，書院的底蘊可不只是你看到的那樣。”
“我們並非強攻險地，只求搜尋天地紫氣線索，探查大道本源碎片，遇強則退，絕不戀戰。”
李清詞目光堅定：“成仙之路，從無安逸。我與二師兄本該擋在你身前，也該扛起屬於自己的責任。”
“九洲不能只靠你一人負重前行。若能尋得一縷天地紫氣，便能助顧前輩率先成仙。此行，值得。”
亂世之中，從無歲月靜好，唯有人人赴命，方能守住身後萬家燈火。
蘇牧望著二人決絕的神色，知道勸說無用。
玲瓏書院弟子，骨子裡從來都藏著寧折不彎的風骨，更有事事敢為人先的勇氣。
他緩緩點頭，神色收斂所有雜念，沉聲道：“好。師兄師姐，萬萬小心。”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兩道流光飛出，落入顧養浩與李清詞手中。
這兩枚蘊含鯤鵬風雷之力的遁空令牌，危急時刻可撕裂空間，瞬間逃離萬里之遙。
蘇牧沉聲叮囑，“第一目標，搜尋天地紫氣蹤跡；第二，收錄殘缺大道碎片。”
“無涯界、碎星墟、寂淵禁地三處更有尋到天地紫氣的可能。但危機同樣更大。師兄師姐千萬不要冒險。”
“每三月傳訊一次，若是斷聯超過百日，我便去尋你們。”
李清詞將寶物收入儲物戒，輕聲道：“放心，我們有分寸。”
“何時動身？”蘇牧問道。
“今夜子時，即刻啟程。”顧養浩答道，“趁夜色避開九洲之巔的眼線，悄無聲息踏入無主之地，不惹人矚目。”
亂世紛爭，一舉一動皆被各方勢力窺探，越是低調，越是能活得長久。
蘇牧沉聲道：“若是遇見一些不長眼的傢伙，殺了便是。”
亂世法則，仁慈是最大的原罪。
顧養浩與李清詞相視一眼，皆是點頭應下。
交代完所有事宜，二人不再多留，深深看了蘇牧一眼，轉身化作兩道淡色流光，掠向無盡東海之畔，夜色席捲之下，轉瞬消失在天際盡頭。
望著二人遠去的方向，蘇牧靜靜佇立良久，晚風蕭瑟，吹起滿地落葉。
九洲的棋局，越發錯綜複雜。
有人奔赴異域尋生路，有人固守腹地鎮亂局，有人蟄伏暗處搞陰謀，有人高居雲端掌殺伐。
而那隱匿在暗處，始終攪動風雲、步步算計所有人的司馬翼，至今下落不明。
司馬翼，才是這盤亂棋之中，最捉摸不透的一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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