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星洲,星穹高臺懸浮於雲海之上,紫氣繚繞,仙光垂落千里。
此地曾是挽星洲各大世家朝拜聖地,如今卻成了九洲之巔兩尊仙人的坐鎮之所。
秦安成一襲素色道袍,揹負雙手立在高臺邊緣,目光穿透層層雲海,遙遙鎖定千里之外的青霄洲地界。周身仙韻流轉,每一縷氣息都帶著俯瞰蒼生的漠然與霸道。
一旁的姜丘身披重甲,身軀魁梧如山,眉宇間戾氣翻湧,周身縈繞淡淡的殺伐仙威,周身空氣都被這股威壓凝滯。
自收服挽星洲全境,以仙人之威壓服各大世家之後,兩人便一直盯著青霄洲。
準確地說,秦安成想要殺了蘇牧。
殺了蘇牧,這是仙闕仙人的旨意。
秦安成望著蒼穹,沉聲道:“若是九洲解封,蘇牧還活著,那死的就是我們兩人。”
姜丘神色陰沉,自他知曉其中真相之後,心中越發疑惑——為何高高在上的仙人非要殺了蘇牧。
可這個疑問,無人給出答案。
即便是秦安成也不知道前因後果。
秦安成知道的是,因為一些他沒資格知道的原因,他與蘇牧之間成了你死我亡的局面。
想到此處,秦安成低下頭,在姜丘看不見的臉上是無盡的無奈與惆悵。
仙闕的仙人才是真正的仙人,他秦安成只不過一條弱小的看門狗。
仙緣只是仙人扔下的一塊“骨頭”。
“弱,就是原罪。”
“弱,就只能受人擺佈,任人欺凌。”
“殺了蘇牧...我何曾不希望九洲出現如此天驕。可除非他死了,我才能活。”
秦安成想了許多,最後只剩下幾聲無奈低沉的嘆息。
“蘇牧行蹤已露,有人親眼見他踏入碎星墟無主之地,短時間內絕不會折返青霄洲。”秦安成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趁這個時機,我們去一趟青霄洲,捅了他的老窩。”
姜丘甕聲開口,眼底閃過嗜血的鋒芒:“那小子此前長生島一戰殺了長生老祖,底蘊莫測。如今他遠走無主之地,青霄洲群龍無首,以你我仙人之力,鎮壓整片青霄洲,易如反掌。”
“收服青霄皇朝、懸劍宗、清衍宗一眾勢力,掌控洲域氣運,屆時再回頭清算蘇牧,斬斷他所有根基。”
兩人籌謀已久,忌憚的從來只有蘇牧一人。
畢竟,洛風死在了蘇牧手裡,長生老祖也死在了蘇牧手裡。
仙人接連隕落,兩人都擔心自己會不會成為下一個。
蘇牧能弒仙、能抗衡仙人威壓,底牌層出不窮,只要蘇牧不在青霄洲,餘下那些第六境強者、宗門宗主、皇朝權貴,在真正的仙人面前,皆如螻蟻草芥,不堪一擊。
秦安成指尖捻動一縷仙光,推演片刻,眸中冷光乍現:“碎星墟兇險萬分,蘇牧貿然踏入,自顧不暇,無暇顧及後方。即刻動身,駕臨青霄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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