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尷尬地笑了笑。“確實。我從未見過如道子你這麼平靜的人。”
“平靜？”
“被困十七年，無人知曉，忍受無盡的寂寞與看不見的希望...”
“所以，我該發瘋？”
雲隱咧著嘴，但此刻瘦得皮包骨的雲隱笑起來實在難看，有些令人可怕的猙獰。
蘇牧一時語塞。“倒也不是...”
雲隱看向大陣之外，如今混沌依舊，大陣內外的視線再度被阻隔，無法傳訊，更無法探查。
“十七年前，我決定遠走海外，尋找成仙路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十死無生的準備。”
“如今我還活著，並且被人發現了。這麼說來，我還有幾分幸運。”
“既然是好事，區區十七年的時間又算得了什麼？”
透徹、直爽、隨遇而安...蘇牧在雲隱身上感受到了不曾有過特別的感覺。
雲隱繼續說道：“師尊讓你進入其中，必然是有其他的計劃，所以需要我怎麼做？”
蘇牧方才回過神來，簡單地講述了來到碎星墟的經過。
當然，蘇牧也隱去了道衍與白髮男子的事情。
雲隱聽完之後，片刻沉默。
蘇牧則是問道：“道子所言，‘快逃’是何意，這大陣究竟還有什麼詭異之處？”
至今，顧養浩和李清詞還是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但云隱的提醒不得不讓人心生警惕。
雲隱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他轉頭看向大陣中心，目光落在那若隱若現的紫色光芒上。
光芒閃爍之際，周遭的黑暗越發陰沉，如同一個個黑洞無聲無息地浮現。
“當初我為尋找成仙路，四處尋覓，踏入虛空，走遍諸多破碎混亂之地。在橫跨虛空之際，發現了這一座大陣。”
“如你們所見，陣中鎮壓著機緣。我亦是被這紫色光芒所吸引，嘗試破解這一座上古大陣。”
蘇牧微微點頭，他理解雲隱。
意氣風發的雲隱道子走出九洲天地，要尋覓一條成仙路。
見到了機緣，雲隱自然不會錯過機緣。
換做蘇牧，亦是如此。
“當我解開一層層陣紋之後，對於大陣之中機緣的感應越發清晰。這絕對是九洲不存在的機緣。”乾癟的臉龐上浮現出幾分瘋狂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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