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還在持續,燈光追隨著韓雲飛的身影,直到他踏上舞臺的最後一階。
韓雲飛走到斯皮爾伯格面前,兩人面對面站定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和燈光都聚集到兩人身上。
斯皮爾伯格沒有立刻把獎盃遞過去。
他看著韓雲飛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程度:“現在這一刻你應該等待了很久了吧?”
韓雲飛一愣,不等他回答,斯皮爾伯格繼續低聲說道:“不得不說,韓你的手段很高明。”
這下韓雲飛算是明白斯皮爾伯格是什麼意思了。
不過他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見韓雲飛如此淡定,斯皮爾伯格嘴角動了一下。
隨後無奈的搖搖頭後把獎盃往前又遞了一下。
韓雲飛接過代表著奧斯卡最佳影片的小金人,臉上再次露出微笑。
這時,斯皮爾伯格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是第一個拿到這個獎的華夏人,不得不說你很厲害。”
韓雲飛暗自想到,原來斯皮爾伯格在劇院門口跟他說的第一個是這個意思。
話音落下,斯皮爾伯格後退後半步,把麥克風和舞臺完全讓給了韓雲飛和他身後的瑞安-雷諾茲和安東尼-麥凱。
韓雲飛轉過身,面朝臺下幾千名觀眾。
他手裡握著那尊最佳影片的小金人,那是他今晚的第七座獎盃。
也是今晚唯一一座他真正在意、真正想要帶回家的獎。
他看了一眼獎盃底座上刻著的字,那行細小的銘文在燈光下反射出微微的光澤。
然後他抬頭,目光掃過觀眾席上那些等待著他開口的面孔。
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安靜了幾秒,在心裡把等會兒要說的話重新過了一遍。
然後他開口了。
“感謝學院,感謝每一位投票的評委。”
韓雲飛臉上帶著笑意:“我知道今晚這句話已經被很多人說過了,但請允許我多說一次。”
“因為對我來說,這句話的分量和意義跟之前所有獎項都不一樣。”
他微微側過身,看向大螢幕上依然定格的《綠皮書》片名畫面。
“幾年前,我決定拍一部關於六十年代漂亮國種族問題的電影。”
“可能會有人疑惑,我一個華夏導演為什麼要拍漂亮國關於種族問題的電影?”
“而我的答案是,我看到了不公。”
“這種不公普遍存在,我看到了太多,所以我覺得我得為這些受到不公的人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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