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阿南達似乎感受到了一絲奇妙的感覺,那感覺似乎是……害羞?
她這樣的人,竟也是會害羞的嗎?
她瞧著不遠萬里來尋她的人,心中愈發喜悅。
但喜悅的同時,她對面前的這個男子卻又是打心眼裡有些抗拒的。
或許是因為她已經孤獨了幾百年,一時間接納不了旁人的靠近?
或許是她已經習慣了那個老態龍鍾的醜阿將,一時間無法接受面前這個驚為天人的男子,竟會是阿將?
也或許,在她內心深處,始終覺得魔嬰體只是魔嬰體。
哪怕他直接受本體操控,哪怕他長得跟本體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哪怕他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就是阿將。
可……
可阿南達心中卻始終放不下那道芥蒂。
或許在她的內心深處,她始終承認的只有那個本體。
哪怕,那是個又老又醜的本體。
就這樣,血魔的兩個頭領終於再次聚首了。
在阿將的描述中,阿南達終於也得知了血魔一族現在在魔域的地位,早已大不如前。
那一戰之後,魔尊為了挽尊,編造了一些用以欺騙魔域民眾的謊言。
比如,魔尊將兩敗俱傷,說成了他自己單方面碾壓式的勝利。
又偷樑換柱,將阿南達的雷劫加誅在了自己身上,說自己的重傷是因為渡劫時被天雷所致。
甚至於最後,還將分明是因不敵天雷才魂遁了的阿南達,說成是不敵他。
將已經成功逃走了的阿將,說成是已經被他就地格殺。
他還說參與戰鬥的血魔,除去阿南達和阿將,其餘的已經全都被他屠殺。
而剩餘的一小部分低階血魔,則被他用花言巧語哄騙。
他告訴剩餘的小部分血魔,由於他們的首領阿南達和阿將試圖弒王,因此他們被連罪。
原本魔尊是應該殺了他們的,但念在他們並未參與弒君,加入血魔也只不過是為了能夠修道。
因此魔尊決定對他們網開一面,不予追究弒君之罪。
但他們畢竟曾是阿南達和阿將的麾下,因此重罪可免,但輕罪需罰,便責令他們去駐紮魔域邊境,以儆效尤。
至於血魔修煉需要吸食凡人一事,魔尊也給予了他認為當下最妥善的處置。
他告訴剩餘的血魔們,雖然現在屏障結界已樹,凡魔兩界不再能聯通,但魔域裡還有尚存的凡人不是?
於是,剩餘的血魔們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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