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愣神,沒想到“妙手慈姑”居然又改口了,其餘醫師亦是大急:“不可啊慈姑,這小子有何資格行醫,萬一出了差錯……”
“無妨,有我與他一起,真要出了差錯,也能及時制止。”
方寒月雙手負於身後,盡顯高人作風,鄒玉瑩撇撇嘴道:“你這狗姑,倒還算是說了句人話。”
“瑩兒,再要多言,家法伺候!”
鄒武盛感覺自己臉都要被自己這寶貝女兒給丟盡了,領回來一個毛頭小子不說,還如此頂撞在場的醫師,平日裡真是把她寵壞了。
唐雲也扯了扯其衣袖,鄒玉瑩終於閉上了嘴巴,方寒月擺手道:“無妨,玉瑩小姐還是個孩子,我能理解,鄒家主,為我和唐雲小公子帶路吧。”
“好。”
鄒武盛點了點頭,帶著唐雲和方寒月來到一處幽靜的居所。
其餘的醫師也好奇跟上,走到病榻前,鄒武盛鄭重其事,對方寒月和唐雲二人抱拳道:“兩位,拜託你們了。”
雖然是面向二人,但鄒武盛的眼神明顯落在方寒月身上,對於唐雲這個看上去像是來遊山玩水的小公子,完全不抱希望。
方寒月點頭道:“我會盡力而為。”
說著,便看兩個侍女拉開紗簾,露出病榻上的老人。
只見那老人形如干柴,通體生寒,就像一具乾屍。
縱然如此,方寒月依舊隱隱感覺到這骨瘦如柴的身軀中,蘊藏著何等可怕的內力,若是有人對他動手,怕是會遭殃。
這也讓方寒月放棄了以內力暗算他的想法,而就在這時,那老者也微微睜眼,顫聲道:“又有……醫師……來了嗎?”
鄒武盛匆忙道:“是的,有醫師來了。”
老者閉目,抬起如樹枝般纖細的手腕,道:“來吧。”
輕吸一口氣,方寒月兩指摁壓其手腕,以內力探知其體內狀況。
片刻之後,她的心中也發出輕輕嘆息:“暗傷,果然是武者的宿命啊。”
鄒文昌今年也不過剛到七十,或許對普通人來說,在千年前這個時代活到七十歲,已經是長壽,可謂是古來稀了。
但鄒文昌是八脈貫通的絕頂高手,武者在踏入絕頂後肉身開始返歸先天,壽命也會延長,八脈貫通者理論上的壽命是百歲以上。
但理論終究是理論,實際上哪個武者體內沒有暗傷,無論是練功還是與人搏殺都會有殘留暗傷,所以武者未入絕頂前,壽命反而不如普通人,四十歲開始身體就會衰竭了,四十歲以前不入絕頂,這輩子武道也就走到盡頭。
而暗傷用常規手段也是無法治癒的,至少方寒月沒有這麼高明的醫術,除非她能把千年摩須藤吐出來。
“我做不到,這個唐雲卻未必如此。”
方寒月在探查鄒文昌狀況之時,也不著痕跡地打量唐雲,發現這少年冷靜異常,絲毫沒有驚訝與慌亂。
察覺到這一點,方寒月心中暗道:“先試一試這傢伙的斤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