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血老？”
方寒月驚覺，從床榻上起身，感覺周身的空氣都已被血腥之氣裹挾。
人血老咧開嘴角，口中已不剩幾顆牙齒，他對方寒月道：“血靈姬，你殺了李月， 竟還敢逼我孫兒服毒，好大的膽子。”
方寒月看向人血老身邊之人，心中恍然：“人血老的孫子居然在那天被我下毒的教眾之中，而人血老，居然也來到了泰安郡城！”
“有點麻煩了。”
方寒月鄭重以待，血煞內力在五脈之中游走，下一瞬，人血老的身形已來到方寒月近前，他雙手背後，膝蓋頂向方寒月腹部。
“好快！”
方寒月身形微退，單肘下砸，與人血老的膝蓋碰撞在一起。
肘膝相碰間卻沒有任何聲響，二者的內力都凝聚於一點，兩息之後，方寒月感覺喉嚨，噴出大口鮮血灑在面前白紗上，身形後退數步，才穩下身來。
“果然是八脈貫通的高手，厲害。”
方寒月感覺腹中絞痛，人血老的內力已穿過自己的內力防護，攻入自己五臟，一擊便使自己受了不重但也不輕的內臟。
意識到對方實力強勁，方寒月果斷抱拳服軟：“人血老大人果然神功蓋世，血靈姬不及，心服口服，願聽從大人差遣！”
人血老保持著單膝上抬的姿勢，維持片刻後，緩緩收腿，冷聲道：“先給老夫孫兒解毒，看在你能混到鄒文昌身邊的份上，饒你不死！”
“接下來，你要全力搜查關於仙人墳冢的事情和情報，有任何訊息，都必須立刻告知我，明白嗎？”
“是！”
方寒月恭聲應下，並將珠玉血毒的解藥恭敬奉上，人血老拿走解藥，身形恢復佝僂醫師模樣，帶著他那孫兒轉身離去。
屋外，人血老的孫子孔威很是不甘道：“爺爺，你怎麼能如此輕易饒恕血靈姬這個賤女人，她逼孫兒食毒，您應該把她四肢廢除才是……”
“咳，咳。”
孔威話音剛落，人血老捂著嘴巴，輕咳數聲。
當其將捂住嘴巴的手掌攤開時，孔威驚駭地看到，人血老掌心之間竟出現血跡。
“爺……爺爺，您受傷了，這怎麼可能？”
孔威健壯的身體在輕輕顫抖，他爺爺是什麼人啊，那可是數十年前就貫通八脈的絕頂之巔，殺過的絕頂高手都在兩位數的狠人。
這血靈姬何德何能，按照情報，對方至多也就是剛打通第七脈的初入絕頂者而已，怎麼可能傷到自己爺爺？
人血老面色陰沉，道：“你以為剛才老夫為何退走，就是因為這個血靈姬難搞，難怪她能成為咱們新教主身邊的紅人，的確不好對付，剛才若是全力出手，或許能拿下她，但也勢必會暴露，鄒家不可能發現不了我們。”
“現在盯上鄒家的，也不只有咱們赤血教了，朱家，清靈宗，甚至是那泰安郡守，他們都隱隱察覺到，我赤血教盤踞在此所圖不小。”
“若非咱們教主和其他教眾在多個郡城搞事，迷惑各方視線，現在恐怕就不止泰安郡本城的這幾個勢力了，但無論如何，血靈姬如今是我血靈教不可或缺的戰力，我們也需要她，而且她是教主的人，要動她，得考慮教主的想法。”
人血老講明利害，孔威雖有不甘，但也只能暫且作罷，總歸是把體內的毒解掉了，不再受制於人。
屋內，方寒月看著跪地的妖姬，冷聲道：“人血老已走，你還要跪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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