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彷彿有微弱的電流劃過,又似有星辰在指尖碰撞,她們的手就這樣輕輕貼合在一起。
肌膚相觸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同時湧入方寒月心間,方寒月感覺自己像是握住了一塊即將融化的寒冰,又似觸控到了流淌的歲月與無垠的星空,清冷、浩瀚,又帶著一絲即將消散的哀傷。
“放鬆,不要排斥我的力量……” 無相佛的聲音直接在方寒月識海中響起,比方才更加空靈,帶著一種奇異的道韻流淌。
她的指尖開始沿著方寒月的手腕,小臂,緩緩向上滑動,動作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剝離了方寒月的衣袍。
“這麼主動?那我也不客氣了。”
方寒月邪魅一笑,直接將其擁入懷中。
無相佛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硬瞬間,隨即便放鬆下來,指尖依舊在方寒月身體表面遊走。
方寒月能感覺到,隨著無相佛指尖的遊走,一絲絲清涼而精純的能量,正透過肌膚的接觸,悄然滲入她的體內。
那能量並非蠻橫衝撞,而是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帶著無相佛那混合了佛性、時空道韻與宇宙本源的獨特氣息,進入自己的體內。
與此同時,一種奇異的暖意也流入識海,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星辰在她靈魂中點亮,方寒月眼前一亮,彷彿看到浩瀚星空呈現於眼前,其中有道法凝聚的長河流淌,一時間讓方寒月迷失其中,無法自拔。
“我孕育在虛空之中有上億年,曾見證過無數強者誕生,你所看到的,都是我還在孕育中時看過的景象。”
無相佛的聲音越來越輕,身形也愈發虛幻,從指尖開始,如同浸入水中的墨跡,緩緩“融化”,化作更多更密集的能量光點,閃爍著星月光輝,逐漸流入方寒月的肉身與靈魂。
“以我殘軀,化道為薪……”
無相佛的吟誦聲在殿內迴盪,她虛幻的身體漸漸前傾,以一種近乎依偎的姿態,輕輕靠向方寒月,方寒月下意識地伸出手臂,接住了這具正在消散,輕盈得彷彿沒有重量的聖潔軀體。
兩人的身體貼在了一起,隔著單薄的衣衫,方寒月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體的冰涼,以及那冰涼之下,正在加速消散的生命力與浩瀚能量。
無相佛將臉輕輕靠在方寒月的肩頸處,溫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檀香與星辰氣息,噴灑在方寒月的皮膚上。
“方寒月……” 無相佛的聲音幾近呢喃,氣息微弱:“元陽星系的未來,靠你了,我的本源力量,會加快你周身時間的流逝,你修煉十年,外界只會過去一年……”
聲音漸行漸遠,她的身體徹底化作了一片柔和朦朧的光暈,將方寒月整個人包裹其中,光暈之中,隱約可見星辰生滅,長河倒流的景象,那是無相佛最後的道韻顯化。
方寒月閉上眼,陶醉地接受著其中的本源之力,只覺得無比舒爽。
殿外,噬神蟲母也已佈下重重禁制,隔絕內外,而後返回殿內,看著那團將方寒月身影完全籠罩的,不斷收縮變幻的星月光暈,眼中卻有些擔憂:“宇宙神胎蘊含的本源之力非同小可,寒月,你能承受得住嗎?”
果然,當光暈漸漸內斂,最終完全沒入方寒月體內時,方寒月也感受到了不對。
一開始還很溫順的本源之力,不斷增多,方寒月感覺自己的身軀已經開始脹痛,而且這種感覺越發明顯,她感覺自己要被撕裂。
“嗚啊!”
方寒月悶哼出聲,感覺體內的筋骨血肉都被本源之力碾碎揉爛,那般痛苦令她簡直無法承受。
星月光輝之中,方寒月身體瘋狂顫抖,終於,似乎達到一個臨界點,她的身體各處都噴出血柱與本源精華,十分地痛苦。
“該死……我的法身……果然也承受不住宇宙神胎的力量嗎……”
方寒月緊咬牙關,她有至高法身,法身強度幾乎可與半步超脫者比肩。
奈何宇宙神胎就算是真正的半步超脫的法身都無法承受,更不用說現在的方寒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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