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琴酒看著蜷縮在後座上微微顫抖的哲也,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本想讓這小孩多陪自己些時日,可誰能想到,愛爾蘭那傢伙的突然出現,竟把一切都攪得一團糟,剛才的場景,肯定把哲也嚇得不輕。
他輕輕嘆了口氣,修長的手指搭在哲也的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拍著,動作輕柔得不像那個在組織中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琴酒俯身,聲音低沉而溫柔,墨綠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車廂裡閃爍著少見的真誠光芒。
“那個人是恐怖分子,我們其實是警察的人,這次是因為執行特殊公務所以才出此下策。”
坐在副駕駛的基安蒂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琴酒,又看了看驚魂未定的哲也,心領神會地和後座的科恩對視一眼。
琴酒朝基安蒂使了個眼色,她立刻接話,語氣輕快又帶著幾分歉意:
“沒錯沒錯,我們確實是在執行任務,嚇到你了,小弟弟,姐姐給你道歉。”
這話倒也不算全假,他們確實在執行任務,只不過是組織的任務罷了。
哲也剛喝下去的水瞬間噴了出來,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琴酒。
“等等,我沒聽錯吧?琴酒?公安,這兩個是可以扯上關係的嗎?”
他心裡直犯嘀咕,可看著琴酒那堅定的眼神,不是吧大哥,你撒這個謊BOSS知道嗎?
“可是黑澤哥哥,你不是說你是催債公司的人嗎?”哲也一臉狐疑地問道,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琴酒眼神依舊堅定,面不改色地撒謊:“對,但是我之前是因為任務所以才不能對外透露,你要相信我哲也。
而且這個屬於絕密,你千萬不可以跟任何人說哦,爸爸媽媽也不可以的。”
他心裡也有些無奈,為了挽回在小孩心中的形象,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編下去了。
哲也努力憋住笑,悄悄抹了把眼淚,重新露出燦爛的笑容。
他伸出雙臂,緊緊抱住琴酒:“太好了,黑澤哥哥,你不是壞人,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告訴別人的。”
其實他心裡清楚得很,琴酒的演技漏洞百出,可能他忘了,自己的媽媽可是大名鼎鼎的演員。
耳濡目染之下,這點小把戲他一眼就能看穿,但不知為何,他就是不想戳破。
基安蒂小聲吐槽,嘴角掛著一抹笑意:“大哥他還有這樣一面,這樣騙小孩真的好嗎?不過小孩還真的很可愛啊。”
科恩默默點頭,眼神中難得地閃過一絲柔和,如果自己和她會不會也有像他這樣……
琴酒輕輕取下自己頭上的帽子,戴在哲也頭上。寬大的帽簷幾乎遮住了哲也的視線,他忍不住伸手去調整。
“好啦,回家。”
琴酒的聲音帶著幾分寵溺。他從車上的暗格裡取出一支穩定情緒的藥劑,動作嫻熟地用水稀釋後,遞給哲也:
“喝了之後就不會害怕了。”
哲也閉上眼睛,一口喝完藥水,又接過琴酒遞來的糖果放進嘴裡。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藥物開始發揮功效,他只覺得身體漸漸放鬆下來,睏意如潮水般湧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