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解決後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毛利小五郎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走在最前面,“真是的,怎麼是這麼無趣的案件啊。”
“這不是很好嗎?還好不是什麼奇怪的跟蹤狂。”小蘭有些慶幸的笑了笑。
柯南跟在後面,踢著路邊的小石子,一會要不還是去給哲也買個好吃的吧,哄哄他……
忽然,一滴冰涼落在鼻尖,柯南下意識抬頭,墨色的雲層不知何時已鋪滿天空,緊接著又是幾滴雨絲砸下來。
“要下雨了?”蘭抬頭看天,剛要提醒大家加快腳步,柯南卻猛地頓住腳步——腦海中像被驚雷劈過,一個被忽略的細節瞬間清晰起來!
貼在水無玲奈家門口的竊聽器!他居然忘了收回來!
“糟糕!”柯南心頭一緊,立刻拽住蘭的衣角,仰起臉露出著急的表情:“蘭姐姐,我有東西落在水無玲奈小姐家裡了!很重要的,我得回去拿!”
沒等蘭細問,他已經轉身衝進了逐漸密集的雨幕,小小的身影在路燈下拉出急促的殘影。
正跑著,藏在衣領裡的接收器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雜音,像是塑膠被硬物碾壓的“咯吱”聲,緊接著是持續的摩擦聲,柯南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竊聽器被人踩在腳下了!
是誰?水無玲奈嗎?還是其他訪客?
混亂的雜音中,突然插入一段細微的電流聲,那是手機開機的提示音。
柯南的腳步猛地頓在原地,雨水順著他的額髮滴進眼裡,視線一片模糊,卻死死攥緊了衣袖。
“嗒、嗒嗒……”清晰的按鍵聲透過電流傳來,節奏不疾不徐,每一聲都像重錘敲在柯南的神經上。
他屏住呼吸,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直到一段熟悉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旋律從接收器裡飄出—— 是《七個孩子》!
那旋律輕飄飄的,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將柯南拖入名為“組織”的深淵。這旋律他絕不會認錯,是貝爾摩德撥打電話時哼過的調子,是通往那個黑暗核心的“暗號”!
難道……水無玲奈也是組織的人?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雨水混著冷汗順著脖頸滑落。柯南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又一陣密集的按鍵聲響起,隨後是手機鈴聲清亮的鳴響,在空曠的雨巷裡格外刺耳。
下一秒,水無玲奈溫和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清晰得彷彿她就站在耳邊,可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進柯南的心臟:
“啊,不好意思,我剛才把手機關掉了。”她的語氣帶著慣常的禮貌,甚至能聽出一絲若無其事的笑意,
“……不要緊,不是什麼大事,我已經發郵件把這件事告訴了那位先生。”
那位先生!是組織的Boss!
柯南的瞳孔驟然收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嗯,沒問題,還是約定的十點見面吧,琴酒。”
最後那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琴酒!她要和琴酒見面!
冰冷的雨水狠狠砸在柯南臉上,他僵在原地,看著遠處水無玲奈家的方向隱在雨霧中,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凍結。
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就都被這個女人的溫柔表現騙了——她根本不是什麼需要保護的證人,而是潛伏在暗處的毒蛇,是黑衣組織的臥底!
接收器裡的電流聲還在滋滋作響,可柯南已經什麼都聽不清了,只有《七個孩子》的旋律在腦海裡反覆迴盪,帶著無盡的寒意將他徹底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