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正盯著追蹤器上持續移動的紅點,聞言側過頭重重點頭,語氣肯定:
“錯不了。我親眼看到她用手機發了郵件,收件人的備註明顯是組織里的高層代號。
更關鍵的是,後來她接到一個電話,對方在電話裡直接叫她‘基爾’,而她稱呼對方的名字是——琴酒。”
“琴酒”兩個字剛從柯南口中落下,灰原的身體就猛地一顫,像是被無形的電流擊中。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肩膀,雙手不自覺地環住自己的胳膊,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儘管已經脫離組織這麼久,儘管身邊有柯南、博士和哲也他們們的保護,但這個名字就像刻在骨髓裡的陰影,每次聽到都能瞬間勾起她最深處的恐懼。
那些被囚禁在實驗室的夜晚,那些對準自己額頭槍口和絕望的實驗資料,還有琴酒那雙永遠帶著寒意的墨綠色眼睛……
無數可怕的記憶碎片在腦海裡炸開,讓她呼吸都跟著一滯。
“灰原?”柯南注意到她的異樣,語氣不自覺放軟了些,“你沒事吧?”
灰原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才壓下喉嚨口的乾澀,再次睜開眼時,眼底的恐懼已經被一層冷靜的冰霜覆蓋。
她搖搖頭,聲音還有些微啞:“沒事。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再次聽到這個名字。”
她看向柯南手裡的追蹤器,“既然確定是琴酒在聯絡她,那這次的行動絕不能掉以輕心。他的警覺性比我們想象中更高,稍有不慎就會暴露。”
後座的哲也看出灰原姐姐臉色不好,悄悄遞過去一塊巧克力:“姐姐你吃點甜的就不怕啦,我和哥哥肯定會保護你的!”
灰原接過巧克力捏在手心,感受著那點微不足道的暖意,嘴角難得牽起一絲淺淡的弧度:
“謝謝。不過這次的‘壞人’,可比你以前碰到的麻煩多了。”
阿笠博士鬆了口氣,轉動方向盤跟上前面的車流:“那你運氣可真好,這麼巧就抓住他們的尾巴了。”
“不,情況正好相反。”柯南的臉色凝重如窗外的雨雲,“這太糟糕了。”
博士一臉茫然:“啊?為什麼?”
“你仔細想,”柯南指尖點著追蹤器上的紅點,“如果竊聽器被他們發現,一定會認為是有人故意放置的。
而最先被懷疑的,就是最近剛接受水無憐奈委託的毛利叔叔。”
阿笠博士的眼鏡“唰”地滑到鼻尖,他猛地拍了下大腿:“喂喂!難道說……”
“是啊,”柯南的聲音壓得更低,“就算他們猜到是委託期間裝的竊聽器,但只要想到對話可能被竊聽,以組織的行事風格……”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話語卡在喉嚨裡。
“他們會把毛利小五郎滅口。”灰原哀冷靜地接話,眼神卻冷得像冰,“如果覺得有必要,連他周圍的人都不會放過——包括你,包括哲也。”
車廂裡瞬間陷入死寂,只有雨點選打車窗的聲音越來越急。
哲也收起玩笑的神色,小手緊緊攥著衣角:“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不能讓毛利叔叔出事!”
柯南深吸一口氣,重新握緊方向盤旁的追蹤器:“先跟上水無憐奈的車,找到他們的臨時據點。博士,麻煩再快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