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也手裡攥著冰袋，小心翼翼地按在琴酒滲著薄汗的額頭上，冰涼的觸感讓對方緊繃的下頜線微微鬆弛。
“好了，沒事了。”哲也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況且學習這些本來就是會受傷的嘛，黑澤哥哥你以前訓練肯定比這疼多了。”
琴酒抬手握住他纖細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度。
他微微垂眸，遮住眼底慣有的冷冽，睫毛在眼瞼投下淺影，嘴角竟牽起個極淺的弧度，溫柔得像錯覺：
“我會保護你的，所以你可以不用學這些。”
哲也心裡輕輕“嗤”了聲，要是被他知道了哥哥的事情，恐怕到時候肯定會大開殺戒的。
面上卻飛快揚起恰到好處的驚訝，挑眉時眼角的痣都生動起來：“你保護我啊？”
後半句被他嚥進喉嚨，換上滿眼亮晶晶的崇拜，連聲音都甜了幾分：“那就拜託你嘍！黑澤哥哥對我最好了！”
他順勢往琴酒身邊湊了湊，手指在空中比劃著一個利落的劈砍動作，語氣裡滿是雀躍：
“那既然這樣，你可不可以教我幾招超厲害的招式呀？就是那種電影裡演的，一招制敵，咻的一下就能把壞人打倒的那種！”
琴酒被他雀躍的樣子逗笑，騰出另一隻手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指腹碾過細膩的皮膚：“當然可以。”
陽光透過訓練場的天頂灑下來，在他銀灰色的髮絲上跳躍，語氣是難得的輕鬆。
目光落在哲也神采飛揚的臉上，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我也很喜歡你，小哲也。”
碘伏棉籤在傷口上輕輕打著圈，琴酒連手法快速，幾乎十幾分鍾就已經全部上好藥包紮好。
哲也直接拉著他回到訓練場中央，做好準備動作：“我準備好了，黑澤哥哥開始吧。”
琴酒對他點了點頭，屈起手指點了點自己肋下，“用肘擊，發力時重心壓低，藉助轉身的慣性——對，就像這樣。”
哲也跟著模仿時，手腕突然被琴酒握住矯正角度，對方的掌心帶著訓練後的熱度，貼在他小臂內側的皮膚上。
“力道再用力一些，敵人可不會手下留情。”琴酒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清晰的呼吸聲，“記住發力點，用巧勁，不是靠蠻力。”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琴酒耐心得不像話，從步法到發力細節一點點拆解，甚至會親自當“靶子”讓哲也練習。
有了這量身定製的指導，哲也明顯感覺到身體裡的力量彷彿找到了出口，剛才還生澀的招式漸漸變得流暢，指尖擊中目標時的反饋清晰又紮實。
“不錯。”琴酒看著他精準擊中自己指定的位置，難得誇了句，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再來一次，這次加快速度。”
哲也應聲出拳，風聲掠過耳畔時，他望著琴酒專注的側臉，嘴角彎起的弧度裡藏著只有自己知道的心思。這樣的獨家教學，可真是求之不得呢。
他轉過身看向琴酒，臉上沾著灰塵卻笑得燦爛，眼底閃爍著實實在在的成就感。
看來跟著這位“頂級殺手”偷偷學本事，果然是最明智的選擇。
毛利小五郎聽完水無伶奈斷斷續續講述的被人暗中跟蹤的遭遇。
門口莫名出現的安眠藥、深夜走廊裡若有若無的腳步聲和人影，每週六的門鈴聲。
他心裡那股偵探的直覺突突直跳，越想越覺得那個跟蹤狂就待在隔壁那間一直空置的公寓。
“絕對有問題！”毛利小五郎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眼神里滿是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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