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那件事過後,本堂瑛佑好幾天都刻意繞著柯南他們走。
哪怕在放學路上遠遠瞥見那道熟悉的小學生身影,他也會立刻低頭加快腳步,或是假裝整理書包繞到另一條岔路。
原本偶爾還會搭話的故意親近,像被一層無形的薄膜輕輕隔開,連小蘭喊他一起去吃偵探所做客,他都只含糊著“下次吧”匆匆躲開。
哲也最近卻完全是另一副模樣。前幾天在電視上看到魔術師指尖翻飛的表演,又恰巧刷到怪盜基德月下偷寶石時的華麗魔術片段,當即來了興致。
這幾天一有空就抱著撲克牌琢磨,連課間十分鐘都在課桌下偷偷練習洗牌,指尖被紙牌邊緣磨得發紅也不在意,總算練會了幾個像樣的小魔術。
週末下午的波洛咖啡廳裡,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木質桌面上,哲也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正坐著眼巴巴的步美、光彥和元太。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副嶄新的撲克牌,指尖一捻,整副牌便像有了生命般在他掌心展開,又迅速收攏。
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眼花繚亂的洗牌動作,紙牌在他修長的手指間來回穿插,時而像流水般從左手滑到右手,時而又被他以極快的速度分成幾疊,再瞬間合為一摞。
翻飛的紙牌邊緣泛著細碎的白光,活像幾隻振翅的蝴蝶在他指間起舞。
他還特意學著電視裡魔術師的樣子,微微挑眉,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笑意,連咖啡廳里路過的服務員都忍不住多瞥了兩眼。
“看好咯!”哲也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從牌堆裡抽出一張紅桃A,平攤在手心。
他先是把左手轉了個圈,又將右手掌心朝上展示給三人看,“現在只有一張,對吧?”
步美他們湊得更近了,腦袋幾乎湊到一起,連點頭都不敢太大動作,生怕錯過什麼細節。
下一秒,哲也手腕微翻,指尖以肉眼幾乎捕捉不到的速度輕彈,原本孤零零的紅桃A旁,突然多了一張黑桃K,緊接著是梅花Q、方塊J。
不過兩秒的功夫,四張紙牌便穩穩地被他指縫夾住,像一排整齊的小旗幟。
步美他們還沒從驚訝中回過神,他又輕輕一合手,再展開時,掌心依舊只剩那張紅桃A,彷彿剛才的四張牌只是大家的錯覺。
“哇——!”步美率先發出驚呼,雙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
光彥推了推眼鏡,湊過去想看看哲也的手心有沒有藏牌。
元太更是直接拍著桌子喊:“哲也,你也太厲害了吧!比電視上的魔術師還厲害!”
哲也被誇得眉梢都揚了起來,得意地靠在椅背上,還故意甩了甩手腕:
“這有什麼,這可是最簡單的入門魔術,等我再練練,下次給你們便能‘變出花朵’的魔術!”
坐在鄰桌的柯南正用吸管攪著杯裡的冰咖啡,聞言無奈地勾了勾唇角。
他早就看穿了哲也變魔術的手法,無非是利用快速換牌和指縫藏牌的小技巧,可看著對面三個孩子滿臉崇拜的樣子,也沒戳破。
旁邊的灰原則捧著熱可可,眼睛裡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小聲跟柯南嘀咕:“看來接下來幾天,咱們要經常看‘小魔術師’表演了。”
柯南含著吸管“唔”了一聲,眼底也漫開一抹縱容的笑意。
柯南指尖剛碰到波洛咖啡廳的玻璃杯,眼角餘光就瞥見了偵探所樓下那個奇怪的身影。
黑色連帽衫的帽子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鼻樑上架著一副寬框墨鏡,明明是晴朗的午後,卻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那人在毛利偵探所的玻璃門前站了足足幾分鐘,手幾次抬到門把手上又縮回去,腳尖碾著地面,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轉身走進了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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