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著之前的細節，眼神銳利起來，“所以她才特地找藉口，不跟著工作人員一起行動。
我猜，他們之後應該會在那裡集合，商量下一步的計劃。”那個看似隨意的藉口，現在想來，反而暴露了真正的目的。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停在不遠處，車窗降下，露出詹姆斯沉穩的面容。
朱蒂見狀，拍了拍柯南的肩膀：“好了，接下來的事就交給FBI處理，你們不用再插手了。”
她話鋒一轉，看向柯南，“不過，這個孩子得借我用一下。”
哲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死死攥著柯南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對方的皮肉裡。“我也要！”
他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拗，甚至微微發顫，“我也要跟著一起去，琴酒的手段，我比誰都清楚！”
他仰著頭，眼睛像淬了火的釘子，緊緊釘在柯南臉上，瞳孔裡翻湧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那目光太過灼熱，帶著一種“你不答應我就絕不鬆手”的倔強，彷彿只要柯南搖頭，他就能立刻在這裡鬧起來，哪怕他心裡清楚，此刻絕不是任性的時候。
柯南先是皺緊了眉，試圖掰開他的手，語氣冷靜得近乎刻板：“哲也，這不是鬧著玩的。對方是琴酒，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可話沒說完，他對上哲也眼底那層薄薄的擔憂。那擔憂像一層霧，蒙在少年清亮的瞳孔上，裡面有對未知的恐懼，卻更多的是“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的執拗。
柯南的話突然就卡在了喉嚨裡，那些理智的勸阻、冷靜的分析，在這樣的目光面前，竟顯得有些蒼白。
他沉默了幾秒，看著哲也因為用力而繃緊的下頜線，看著那隻攥著自己不放的手。
那隻手還帶著小孩的纖細，但是他卻意外地堅定。最終，柯南重重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藏著無奈，也藏著一絲妥協：“……好吧。”
他反手拍了拍哲也的手背，語氣陡然嚴肅起來，每個字都像是敲在石板上：“但你聽著，從現在起，一步都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還有，”柯南頓了頓，目光沉得像深潭，“保護好自己是第一位的。你要記住，他們那種人心裡沒有‘手下留情’這四個字，更不會因為你們之間的……”
他停頓了一下，“一旦被發現我們在騙他，他會毫不猶豫地動手，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哲也的指尖微微一顫，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有點悶，有點疼。
他知道柯南說的全是實話，他那樣子的人的心腸比寒冰更冷，可被這樣直白地戳破現實，還是難免覺得酸澀。
但他很快用力點頭，眼底重新燃起堅定的光：“我明白，哥哥。”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比剛才穩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我會保護好自己，也會……保護好你的。”
最後幾個字說得有點小聲，卻清晰地傳到了柯南耳朵裡。
臨走前，灰原忽然上前一步，眼神嚴肅地盯著柯南，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記住，你的首要目的是回收竊聽器。如果因為你那莫名其妙的好奇心，或者過剩的正義感有所猶豫……”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也許你會失去一切。”那些她曾經失去過的，不希望再在他身上重演。
柯南迎上她的目光，清楚地看到了那份擔憂背後的沉重。他知道剛才的自己確實因為一時的判斷失誤埋下了隱患，此刻再無半分僥倖。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卻堅定：“好了，我知道了。”幾個字，像一個沉甸甸的承諾，壓在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