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沒有理會她的抱怨,眼神冷得像冰。從接到水無憐奈那通滿是雜音的電話起,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這不是訊號問題,是有人安裝了什麼訊號干擾器。
他立刻用眼神示意伏特加閉嘴,手指則在水無憐奈之前換下的那堆衣物裡細細摩挲。
終於,在一隻高跟鞋的鞋底,他摸到了一個小小的、被口香糖牢牢粘住的硬物。扯下來一看,正是一個微型發信器和竊聽器,還在微微發燙。
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嘲諷。
原來是這樣。他瞬間想通了前因後果這大概是某個自以為聰明的小偵探留下的“禮物”吧。
難怪剛才的行動會出紕漏,原來是被這小東西暴露了蹤跡。
他捏碎了手裡的發信器,雜音瞬間消失。對講機裡傳來基安蒂疑惑的聲音:“咦?雜音沒了?”
琴酒指尖捻著那枚被捏碎的發信器殘骸,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玩味笑容。
有意思,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那個小鬼的小動作,反倒讓這場原本按部就班的清理行動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他慢條斯理地對著內部通訊器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這次任務取消。”
頻道那頭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傳來貝爾摩德慵懶的聲音:“哦?這可不像你的風格,琴酒。”
“我剛取得了那位大人的許可。”琴酒的指尖在操縱桿上輕輕敲擊著,“我們要變更目標了。”
高樓的陰影裡,貝爾摩德早已撕下了臉上的偽裝,露出那張顛倒眾生的臉,帶著一絲瞭然,就知道,有那枚銀色子彈在,事情怎麼可能這麼順利。
她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那麼,下一個舞臺在哪裡?”
“米花町,五丁目,毛利偵探事務所。”琴酒的聲音冷硬如鐵,同時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滑動,傳送了一封加密郵件。
螢幕的光映在他冰冷的側臉上,無人知曉,在他下達這個指令時,心底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他很清楚,那個地方對小哲也意味著什麼。
讓那孩子親眼目睹混亂,甚至可能看到親近的人陷入危險,他一定會傷心哭泣吧。
可是……琴酒的眼神沉了下去。比起讓那個藏在暗處的哥哥徹底暴露在組織的槍口下,讓小哲也暫時承受這些,似乎是目前更“划算”的選擇。
在組織的規則裡,從來沒有溫情可言,只有權衡與取捨。
另一邊,柯南死死盯著眼鏡側面那個小小的訊號指示燈——原本應該閃爍著微弱紅光的地方,此刻一片空白。發信器的訊號徹底消失了。
“怎麼會……”他低聲喃喃,心臟猛地一沉。從剛才發現那人是基爾開始,他就覺得不對勁,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更讓他不安的是,原本透過發信器接收到的微弱聲波也徹底中斷了,周圍安靜得可怕,彷彿有什麼巨大的陰影正在悄然逼近。
旁邊的哲也一直低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表情。只有緊握成拳的手暴露了他的緊張。
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機被死死攥在掌心,螢幕亮著,停留在撥號介面,上面赫然顯示著“琴酒”兩個字。
他的指尖微微顫抖著,好幾次都差點按下去,卻又在最後一刻停住。他知道琴酒的手段,也清楚那個男人一旦決定了什麼,就絕不會輕易改變。
可他更明白,琴酒突然變更目標,絕不可能是毫無理由的,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