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的聲音像淬了冰,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死死盯著毛利小五郎,嘴角勾起的弧度裡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彷彿只要對方稍有異動,下一秒就會被撕碎。
“你安裝的發信器和竊聽器,和上次用過的一模一樣。”
他頓了頓,指尖在扳機上輕輕摩挲,“你和那個女人,雪莉到底是什麼關係?別跟我扯什麼巧合,我沒耐心聽廢話。”
話音剛落,他抬了抬下巴,冰冷的視線掃過毛利小五郎始終按在耳邊的手:
“我給你十秒鐘。想回答,就把左手從耳機上拿開,舉起來。”
而此時的毛利小五郎,壓根沒聽進半個字。他整個人陷在沙發裡,滿臉通紅,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皺巴巴的萬馬券,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中了!中了啊!”他興奮地拍著大腿,唾沫星子隨著激動的喊聲飛濺,“這匹‘疾風號’果然沒讓我失望!哈哈哈,這次要發大財了!”
耳機裡賽馬解說員亢奮的聲音還在繼續,他完全沉浸在中彩的狂喜裡,對身後的危險渾然不覺。
柯南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幾乎要跳出胸腔。琴酒的警告聲透過微型耳機傳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他的神經上。
“糟了!”他暗叫不好,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叔叔現在戴的耳機,明明是在聽賽馬廣播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詹姆斯駕駛的轎車已經衝到毛利事務所樓下。
柯南透過車窗,能清晰地看到二樓窗戶後隱約晃動的人影,以及琴酒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快!詹姆斯先生,開啟車頂棚!”他急得聲音發顫,手指飛快地在腰帶按鈕上一按——一顆足球“嘭”地彈出,被他穩穩踩在腳下。
隨著琴酒冰冷的倒數聲越來越近,柯南猛地抬腳,將足球狠狠踢向二樓窗戶!
“砰”的一聲巨響,足球重重砸在玻璃上,震得窗框嗡嗡作響,剛好阻擋了基安蒂射出的子彈。
屋裡的毛利小五郎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大跳,嘴裡的歡呼瞬間卡在喉嚨裡。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窗戶,手裡的報紙都差點飛出去。柯南趁機從樓下探出頭,故意裝作慌亂的樣子大喊:
“毛利叔叔!對不起啊!我踢球不小心踢偏了!”
他一邊喊,一邊刻意讓樓上的人聽清毛利小五郎耳機裡傳出的賽馬解說聲,“叔叔你還在聽賽馬嗎?剛才是不是嚇到啦?”
毛利小五郎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捂住耳機,臉上滿是懊惱:
“臭小子!差點壞了我的好事!我正聽到最關鍵的衝刺階段啊!”他一邊嘟囔,一邊不滿地回頭瞪向窗外。
就在這時,哲也像一陣風似的衝上樓,一把抓住毛利小五郎的胳膊就往旁邊拽。
“叔叔,快跟我來,我有超——級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他的力氣大得驚人,任憑毛利小五郎怎麼掙扎都紋絲不動。
“等一下!你這小鬼頭!”毛利小五郎被拽得一個踉蹌,滿臉疑惑又氣急敗壞,
“力氣怎麼這麼大?我聽賽馬呢,有什麼事不能等會兒說?”
可哲也根本不給分辯的機會,硬生生把他從窗戶邊拉到了射擊死角。
二樓的房間裡,琴酒的目光在哲也衝進來的瞬間,那冰封般的眼神竟不自覺地柔和了一瞬,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