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就趁著毛利小五郎愣神的功夫,轉身一溜煙地衝下樓,生怕被抓住追問。
“喂!哲也!”毛利小五郎反應過來時,只看到一個背影消失在樓梯口,他氣得在原地直跺腳,對著樓下大聲咆哮,
“你給我站住!你完了!等我抓住你,一定會告訴你爸媽的!”
咆哮聲在事務所裡迴盪,卻只換來樓下傳來的一陣倉促的腳步聲,顯然那個小鬼早就跑沒影了。
黑色保時捷在路上如離弦之箭般穿梭,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伏特加緊握著方向盤,眼神警惕地掃過後視鏡。
直到徹底甩開身後緊追不捨的FBI車輛,確認再也看不到任何跟蹤的影子,他才長長鬆了口氣,額頭上滲出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轉向副駕駛座的琴酒,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驚惶:
“大哥……剛才開槍的,真的是FBI?”那密集的槍聲彷彿還在耳邊迴響,讓他至今心有餘悸。
琴酒正低頭從隨身攜帶的黑色藥箱裡拿出消毒水和繃帶,動作利落而冷靜。
他掀起被血浸透的袖子,露出胳膊上猙獰的傷口,用沾了消毒水的棉球狠狠按上去,疼得他眉頭微蹙,卻一聲沒吭。
“對,”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冷冽,“我們被人設計了。”
他扔掉染血的棉球,一邊用繃帶纏繞傷口,一邊繼續說道:
“若不是有人早就算準了我們會來這裡,怎麼可能在那棟大樓上提前佈署好狙擊手?這分明是個精心佈下的陷阱。”
伏特加聽得似懂非懂,撓了撓頭,一臉困惑地猜測:“這麼說……是毛利小五郎那傢伙跟FBI聯手了?”
坐在後座的貝爾摩德雙手抱胸,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她剛剛才好不容易從這場混亂中撇清柯南的嫌疑,此刻慢悠悠地開口:“這應該不可能。”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分析的意味:
“對FBI而言,毛利小五郎不過是引我們入甕的誘餌罷了。否則,他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夥伴’置身那樣的險境?”
“我猜,他們多半是掌握了基爾會與毛利小五郎接觸的情報。”
貝爾摩德的目光在琴酒和伏特加之間轉了一圈,“肯定是在基爾和毛利小五郎分開後,FBI悄悄在基爾的鞋底裝了發信器和竊聽器。
這樣一來,萬一被我們發現,只會以為是毛利小五郎搞的鬼,基爾自然就能脫身。”
說起來也是奇妙,貝爾摩德這番話,偏偏與事實完全相反。
琴酒包紮好傷口,將用過的醫療垃圾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袋,抬眼瞥了貝爾摩德一眼,語氣聽不出情緒:
“就當是這麼一回事吧。”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誰叫毛利小五郎,似乎是你很喜歡的偵探呢。”
這話裡的暗示再明顯不過——若是BOSS追問起這次行動的紕漏,大可以把責任推到貝爾摩德身上,畢竟她對那位偵探“另眼相看”。
貝爾摩德聞言,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沒有反駁,“那,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