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也的手指緊緊扣住朧島微涼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滲進去,像是要將勇氣一併傳遞過去。
他微微彎腰,唇瓣幾乎貼上朧島的耳廓,溫熱的呼吸掃過敏感的皮膚,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不要害怕,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相信我,我們都會安全的。”
話音落下時,他還刻意朝朧島眨了眨眼,長睫輕顫間,試圖用這抹輕鬆沖淡空氣中的凝重。
朧島喉結滾了滾,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指節泛白。
他望著哲也眼底澄澈的信任,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苦笑,聲音輕得像嘆息:“會沒事的。”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句話更像是在自我安慰——面對他們這樣的人,“沒事”兩個字,從來都不是輕易能實現的。
不遠處的卡座裡,田中榮美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指尖夾著的香菸燃到了盡頭,菸灰簌簌落在價值不菲的絲絨裙襬上,她卻毫不在意,只是盯著朧島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
她慢條斯理地掐滅菸蒂,端起桌上盛著琥珀色威士忌的高腳杯,猩紅的指甲在杯壁上輕輕划著圈,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一步一步朝兩人走來。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在喧鬧的包廂裡顯得格外清晰,像是在敲打著人心。
田中榮美在朧島面前站定,身上濃郁的香水味混雜著酒氣撲面而來,她微微俯身,將酒杯湊到唇邊抿了一口,聲音帶著刻意拿捏的溫柔:
“悠真啊,你也知道,我們已經認識好幾年了,我們之間的交情可不深……”
說話間,她身體微微傾斜,故意往朧島身上靠去,企圖用姿態營造親密感。
可朧島早有防備,幾乎在她動作的瞬間便側身躲開,後背輕輕抵住了身後的哲也,無聲地將少年護在身後。
朧島太清楚田中榮美這個女人了。雖然她表面上總是掛著溫柔得體的笑容。
五十多歲的年紀靠著天價保養品和醫美,皮膚緊緻得看不出細紋,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舉手投足間還帶著當年做女演員時的風情。
可那份溫柔之下,藏著的是淬了毒的刀刃。朧島還記得,圈內人私下裡說過,田中榮美早年只是個小有名氣的女演員,後來靠著手段傍上了一位富豪。
可沒幾年,那富豪就因洗錢罪鋃鐺入獄,最後死在了監獄裡,留下的鉅額遺產成了田中榮美的囊中之物。
從那以後,她便拿著這筆錢一頭扎進資本圈,靠著狠辣的手段在圈子裡站穩了腳跟。
這個私人會所裡的人,大多和田中榮美一樣,滿肚子算計與骯髒。
他們看上的人,要麼乖乖點頭,跟著他們一起做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要麼就像月見。
那個不肯妥協,反抗的新人演員,最後落了個“意外身亡”的下場,連屍骨都沒留下完整的。
一想到月見,朧島的心就揪緊了,他絕不能讓哲也步月見的後塵。
“田中小姐,”朧島抬起頭,眼神冷了幾分,語氣堅定,
“我這次是來解約的。”他刻意往前站了半步,將身後的哲也擋得更嚴實了,像是在築起一道屏障。
田中榮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盯著朧島毫不退讓的眼睛,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