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也的動作快得驚人,每一刀都精準落在保鏢的腳踝、膝蓋等關節處,力道更是遠超同齡人的狠勁。
一個保鏢試圖彎腰抓他的肩膀,哲也卻藉著衝勁翻身躍起,膝蓋狠狠頂在對方小腹,同時刀刃劃破對方的小腿肌腱。
“砰”的一聲,那保鏢踉蹌著跪倒在地,捂著腿發出悶哼。
不過半分鐘,五六個保鏢就全倒在地上,有的抱著膝蓋蜷縮,有的捂著腳踝掙扎,手腳的傷口不斷滲出血跡,疼得連站都站不起來。
朧島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與平時判若兩人的哲也,喉嚨發緊,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到底是誰?”
“出去再跟你解釋!”哲也沒時間多言,拽著他繼續往前跑,可沒跑幾步,身後就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更多的保鏢正從會場各個角落湧來,前方走廊的盡頭也出現了人影,顯然是被前後夾擊。
哲也眼神一凜,拉著朧島猛地拐進旁邊一扇虛掩的門,反手鎖上,兩人瞬間躲進了這間用來休息的包間。
包間裡一片漆黑,哲也摸索著找到冰箱,拿出裡面的冰鎮礦泉水,擰開瓶蓋就往朧島臉上潑。
“悠真,看著我!”他一邊用冰涼的瓶身貼著朧島的臉頰降溫,一邊不斷跟他說話,
“我們剛才在會場看到了誰?松崎清對不對?千萬別睡,悠真……”
藥效仍在作祟,朧島的意識又開始模糊,眼前的哲也漸漸變成了另一個熟悉的身影,月見。
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陰冷的夜晚,月見被那些人按在地上,腹部被鋒利的刀劃開,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襯衫。
又好像看到月見被人從高樓推下,落地時的悶響還在耳邊迴盪,最後被偽裝成意外身亡……不甘與怨恨像毒蛇般纏上心臟,讓他渾身發冷。
“月見……別……”朧島的身體開始劇烈抖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哲也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掌心的力量帶著安撫的意味,聲音也放柔了些:
“悠真,醒醒!我是哲也,不是月見!你看著我,我們還沒出去,不能在這裡倒下!”
混沌中,朧島似乎聽到了哲也的聲音,像一道光刺破了黑暗。他緩慢地睜開眼睛,視線逐漸聚焦在哲也焦急的臉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哲也,我……你說我們真的能夠離開嗎?”
看到他終於清醒,哲也這才鬆了一口氣,重重點頭:
“當然能!而且我一定會把松崎清的真面目曝光出去,他那些慈善基金,還有背後的黑錢,指不定是多少人的‘人血饅頭’!”
朧島的手指在口袋裡摸索了半天,終於掏出一個小巧的銀色隨身碟,顫抖著塞進哲也手裡。
“這個……是我這些年偷偷收集的,他們洗錢的證據。”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我本來想拿著它跟他們解約……現在看來,我可能等不到出去的時候了。月見沒做成的事,希望你能替我們公佈出去。”
哲也緊緊攥著隨身碟,指尖傳來金屬的冰涼,也感受到了這份託付的重量。
他剛想開口說“我們一起走”,就聽到門外傳來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還有保鏢的交談聲。“不行,我們必須現在走!”
可朧島卻癱坐在地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他看著哲也,眼裡帶著一絲歉意:
“哲也,我知道你很厲害,你一個人走吧,不用管我了。畢竟……是因為我,他們才注意到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