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派出去的人的回話,野琦再也忍不住怒吼,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
手臂帶著狠勁向後掄去,菸灰缸砸在地板上瞬間四分五裂,細碎的玻璃碴濺到牆角,發出刺耳的重響。
他的臉因暴怒擰成一團,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眼底翻湧著暴戾的紅血絲,唾沫星子隨著咆哮四處飛濺:
“你說什麼?他們竟敢想要起訴我們?當初你不是拍著胸脯保證,他只是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嗎?
現在告訴我,為什麼警方像瘋狗一樣死死盯上我們了?”
站在對面的方隼人沒有被野琦的怒火震懾,他雙手插在黑色西裝褲袋裡,眼皮微微眯起,遮住了眸底深不見底的陰狠,只有嘴角勾起的弧度透著幾分冷意:
“野琦先生,您別忘了,那個小子身上可是藏著我們關鍵證據。
當初留他一命,本就是想慢慢套出他手裡的備份,現在看來,是我們低估他了。”
一旁的松誠青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他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額頭上佈滿了冷汗,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我、我也沒有想到啊……當初見到他的時候,怎麼會是工藤優作的兒子!
野琦先生,您一定要救我啊,自從上次被警方抓捕後,就算被保釋出來,我走到哪裡都感覺有眼睛盯著,再這樣下去,我遲早要被他們抓進去!”
野琦煩躁地踹了一腳旁邊的椅子,金屬椅腿在地板上劃出長長的劃痕。
儘管心底掠過一絲慌亂,但他很快壓了下去——這些年在道上混,他手裡玩死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其中不乏有背景、有權勢的,最後不都靠著父親的關係輕易擺平?
他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工藤優作?不就是個寫破推理小說的?能有多大能耐?
有我爸在,就算他想翻出浪花,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怕什麼?”
“您還是太樂觀了。”方隼人緩緩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工藤優作可不是簡單的作家,他幫公安破過的大案沒有十起也有八起,和不少高層都有私交,甚至連幾位議員都欠他人情。
而且您別忘了,他的家族雖然低調了幾十年,很少在公眾面前露面,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真要是把他們惹急了,我們根本不夠看。”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算計,自己已經開始悄悄轉移海外資產了,一旦風頭不對,隨時能抽身離開。
野琦皺著眉,心裡的不安又重了幾分,但長久以來的囂張讓他不願低頭。他冷哼一聲,伸手扯了扯領帶,語氣依舊強硬:
“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難道還能越過法律辦事?我們做過的那些事,哪一次不是擦乾淨了屁股?這次也一樣,沒什麼好怕的。”
可他沒注意到,方隼人看向他的眼神里,已經多了幾分疏離,在方隼人心裡,一旦事窗東發,自己和其他幾個一定是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哲也坐在病床上,小手輕輕拉了拉弘樹的衣角,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聲音軟軟的:
“弘樹哥哥,你怎麼一直皺著眉呀?是不是還在擔心我?你看,我現在已經沒事了,醫生說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弘樹緩緩蹲下身,伸手輕輕握住哲也的小手,那雙手溫熱又有力,讓哲也瞬間覺得安心。
他另一隻手輕輕捧著哲也的臉頰,指腹溫柔地蹭過哲也的臉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