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蒂緩緩催動風之力量,身軀輕盈地降落地面,青色的崩壞能漸漸收斂,眼底的青光也褪去大半,恢復了些許往日的柔和。
她剛站穩腳步,就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氣息,轉過身,便看到墨雲正朝著自己走來,步伐從容,手中的星途已然收好。
“回來了?”
溫蒂輕聲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剛剛激戰過後的沙啞,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欣喜——她做到了,她戰勝了那個輕視自己、踐踏自己的人,真正掌控了屬於自己的權柄。
墨雲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卻依舊挺拔的雙腿上,又移到她手中的長弓上,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讚許:
“表現不錯,比我預想中還要好。”
“真的嗎?”
溫蒂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嘴角微微上揚,可這份欣喜僅僅持續了片刻,便漸漸褪去,她輕輕皺起眉頭,眼底泛起一絲複雜的神色,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長弓,指尖微微泛白。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彷彿還能感受到方才催動風之利刃、擊殺‘瓦爾特’時的觸感,語氣也變得低沉起來:
“我……我真的做到了,可我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墨雲察覺到她的異常,眉頭微微一蹙,語氣放緩了些許,問道:
“怎麼了?打贏了敵人,掌控了自己的力量,不該是值得開心的事嗎?難道是剛才激戰受傷了?”
說著,他便要伸手去檢視溫蒂的狀況。
溫蒂輕輕搖了搖頭,避開了他的手,抬起頭,眼底滿是糾結與愧疚:
“我沒有受傷。我只是……只是突然覺得,我不該殺了他。”
“不該殺了他?”
墨雲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瞭然,輕聲追問道,
“說說看,為什麼會這麼想?他剛才可是拼盡全力想要殺你,若不是你覺醒了真正的權柄,現在倒下的就是你。”
“我知道。”
溫蒂輕輕咬了咬嘴唇,語氣中滿是複雜,
“我知道他很傲慢,很偏執,他一直輕視我,把我當成失敗品、當成容器,甚至想要取走我的律者核心,置我於死地。可……可他畢竟是律者啊。”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不管他是什麼樣子,不管他有多討厭,他終究是站在人類這邊的律者。現在,終焉還沒有被打敗,我們人類這邊的力量本來就很薄弱,多一位律者,就多一份希望。如果剛才我留手,沒有殺他,說不定……說不定未來說不定他會醒悟,會和我們一起對抗終焉。”
說到這裡,溫蒂的眼底泛起一絲自責:
“我是不是太沖動了?我是不是不該輕易殺了一位同伴?萬一……萬一因為我的衝動,我們失去了對抗終焉的一份力量,怎麼辦?”
看著溫蒂一臉自責、手足無措的樣子,墨雲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語氣卻依舊溫和,耐心地解釋道:
“溫蒂,你不用自責,也不用愧疚,因為你並沒有殺錯人,更沒有失去一位對抗終焉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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