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開始龜裂,裂縫以瓦爾特腳下為圓心向外擴散,碎石從裂縫中浮起,像逆行的雨滴一樣飄向那顆不斷膨脹的擬似黑洞。
“擬似黑洞……”
凱文看著那顆正在吞噬一切的擬似黑洞,冰藍色的眼眸裡映著吸積環詭異的暗紫色光暈,隨後看向瓦爾特,
“你比我想的更強。”
那顆不斷膨脹的黑球正在吞噬著空間內的一切。
但凱文只是伸出了右手,五指微張。
一道冰藍色的投槍在他掌心凝聚,槍身修長,通體流轉著冰藍色的寒芒,槍尖處凝聚的光芒銳利到幾乎刺眼。
他將投槍在手中掂了掂,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掂一支標槍的重量,然後他側身、後拉、將投槍舉過肩頭。
投擲。
冰藍色的投槍脫手而出,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
它所過之處,空間本身都在扭曲、摺疊,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在重新書寫這片區域的物理規則。
擬似黑洞外圍的吸積環與投槍接觸的瞬間被貫穿。
那道冰藍色的光束從擬似黑洞的這一端刺入,從另一端穿出,乾淨利落,沒有遇到任何有效的阻力。
整個貫穿過程不過一息,那顆足以壓碎一座城市的擬似黑洞在半空中微微一顫,然後從被貫穿的核心處開始瓦解。
“呃啊......”
瓦爾特擬造的伊甸之星同時碎裂,他胸口一悶,直接跪倒在地。
但他沒有放棄,他的身體以一種極緩慢的速度重新撐起來,用還能動的右臂撐起上半身,讓自己不至於趴在地上。
凱文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這個渾身是傷的中年人,臉上一如既往的平靜,平靜到近乎冷漠,卻又在冷漠的表層下藏著某種極細微的、被壓得很深的東西。
“能在這個時代看到伊甸之星的第零額定功率,還是擬造出來的,你比我想的更強。”
他的語氣平淡,但把每一個字都咬得格外清晰,
“現文明的律者中,你是少數真正理解了自己核心權能本質的人之一。
理之律者的權能本質不是破壞,是理解與重構。
你在這一條路上走得比任何人都遠——能在核心被剝離後完成肉身重構,能在重構肉身後立刻發動這種級別的攻擊,這份意志力放在前文明,也足以在逐火之蛾中佔據一席之地。”
瓦爾特用碎了一半的鏡片後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瞪著他,大口喘著粗氣,沒有接話。
“對抗崩壞需要你這樣的人。”
凱文繼續說道,
“終焉之律者不會因為現文明還沒準備好就推遲降臨,而現文明目前的戰力儲備遠遠不足以應對終焉。
世界蛇的聖痕計劃是唯一一個經過萬年推演、可行性超過七成的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