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墨雲沒有停。
他懸浮在高空中,左手凌空一抓,星途長弓重新出現在掌中。
他的右手仍然握著驚蟄,左手卻已經將星途拉至滿月。
一支金色的箭矢在弓弦上凝聚,箭簇上縈繞的光芒不是之前那種純粹的燦金色,而是融入了黑白雷霆的狂暴能量,金、黑、白三種顏色在箭簇上不斷交織、碰撞,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
松弦。
箭矢如同一顆流星般貫入下方翻滾的煙塵中,命中的瞬間炸開一團直徑超過二十米的能量球。
金白色的光芒將整片廢墟照得雪亮,衝擊波將周圍殘存的斷壁殘垣全部夷為平地,碎石瓦礫被氣浪捲上數十米的高空,又在半空中被殘餘的雷光分解成更細小的粉末。
煙塵緩緩散去。
深坑的範圍比之前擴大了三倍不止。坑底中心,凱文單膝跪地,白衣上滿是焦黑的灼痕和灰白的塵土,右肋的衣料完全燒燬,露出下面正在緩慢癒合的焦黑皮膚。
後腰處的白衣也被雷霆炸開了一個大洞,隱約可以看到皮膚上大片青紫色的淤血。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極細的血線,銀白色的碎髮凌亂地垂在額前,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他沒有倒下。
劫滅被他握在右手中,劍身上的熾金色火焰依舊在安靜地燃燒。他緩緩站起身來,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穩得驚人。當他完全站直身體的那一刻,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從凌亂的碎髮後面抬起來,穿過尚未散盡的煙塵,牢牢鎖定了高空中的墨雲。
眼神依舊平靜。
沒有憤怒,沒有不甘,沒有因為被狼狽擊倒而產生的任何負面情緒,只有一種更加深沉的、被真正激起了戰意的平靜。
凱文抬起頭,銀白色的碎髮被劫滅的光焰映照得微微發亮。
他抬起左手,用拇指擦去嘴角那道血線,低頭看了一眼指腹上的血跡,然後重新抬起頭,望向高空中那個手持龍槍的黑色身影。
“已經很久了。”
他開口了。聲音依舊平淡,但細聽之下,能分辨出那平靜表面下極其微弱的波動,像是冰封萬里的湖面終於裂開了一道細紋。
“很久沒有這麼狼狽了。”
他將劫滅橫於身前,劍鋒指向高空中的墨雲,白熾色的光焰在劍身上猛然升騰。
他的嘴角,那絲萬年不變的冰山表情,竟然極其細微地向上揚了揚。
“上一次被人打成這樣——”
他微微偏頭,像是在回憶一段塵封已久的往事,冰藍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恍惚,
“還是在前文明。終焉之戰,我被終焉律者的全力一擊正面擊中,差點就死了。”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就連當初蘇封印我的時候,我也沒有這麼狼狽過。”
“那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凱文。”
他的聲音忽然壓低了幾分,那股玩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滾燙的、毫不掩飾的戰鬥慾望,像是一頭終於找到了旗鼓相當的對手的猛獸,露出了獠牙。
”。狽狼更會,來下接你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