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夜宵和騷擾溫蒂是兩回事。”
墨雲不為所動。
愛莉希雅邁出門去,又回過頭來,從門縫裡露出一隻粉色的眼睛:
“那明天早上我做鬆餅——”
“砰。”
門被墨雲關上了。
緊接著是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和愛莉希雅拖長的“哼”聲,像貓尾巴掃過走廊。
墨雲把門鎖好,然後轉身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白紙和一支馬克筆,刷刷寫下一行字,走到門口,把紙貼在了門板外面。貼完還用手掌壓了壓,確保不會掉下來。
溫蒂抬頭看過去,只見那紙上端端正正寫著:“愛莉希雅與狗不得入內。”下面還畫了一個小小的狗爪印,顯然是墨雲自己添上去的。
“老師,這會不會……”
溫蒂猶豫著開口,表情有些不安,
“有點太過分了?愛莉希雅小姐其實也沒有惡意,她就是喜歡和人親近。她剛剛還給我們做了夜宵。這樣寫她名字,還和狗放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好?”
墨雲走回來坐下,重新拿起筆,翻開檔案,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沒問題。”他淡淡道,“對愛莉希雅來說,這種程度根本不算什麼。你越是當真,她越來勁。把她跟狗放在一起,她明天能自己再加一隻貓,然後拍下來發給你看。”
溫蒂想了想愛莉希雅可能做出的反應,竟然覺得墨雲說得很有道理。她低頭看了看桌上還剩著的半盒曲奇,心裡一軟,小聲道:
“那……曲奇挺好吃的。”
“確實不錯。”
墨雲沒抬頭,但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點,
“她做甜點的手藝倒是從來沒退過。別被她的外表騙了,她認真做起事來,也能做得很好。只是大多數時候,她不想認真。”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這次還沒等墨雲應聲,門就被從外面推開了。墨雲剛拿起筆,聽到動靜皺了下眉,抬頭正要發作,卻見愛莉希雅一條胳膊已經探了進來,手裡還捏著那張剛才貼在門上的紙,臉上掛著“你居然真敢貼”的表情。她沒給墨雲開口的機會,身子往旁邊一側,露出身後一道略顯單薄的身影。
“快進來,別站著。”愛莉希雅回頭對那人說,語氣輕快,又帶著點莫名的殷勤。
芽衣從門外走了進來。她沒穿病號服,換了件寬鬆的淺色常服,右臂還綁著繃帶,額角貼著一小塊紗布。臉色仍舊有些蒼白,嘴唇也淡,但步子已經穩了,看著比墨雲預想中恢復得更快。天命的治療技術確實有兩下子,再加上芽衣本身的底子不差,帝王級崩壞獸那一擊留下的傷,竟然已經好了大半。
墨雲到了嘴邊的那句“出去”硬生生拐了個彎,重新嚥了回去。他把筆放下,朝芽衣略一點頭:“進來坐。”又掃了愛莉希雅一眼,到底沒再趕人。有正事的時候,他還沒喪心病狂到連傷員一起轟出去。
“老師,溫蒂小姐,打擾了。”
芽衣輕聲說,朝溫蒂微微欠身。溫蒂連忙站起來,把自己坐的椅子往前挪了挪,又從旁邊搬了把軟墊椅過來,小心地讓芽衣坐下。
愛莉希雅倒是熟門熟路,不等招呼就跑到靠牆的矮櫃前,拉開櫃門翻了一會兒,抱出幾個花花綠綠的零食袋和兩盒果汁,全堆到芽衣旁邊的茶几上。
“這個軟糖好吃,這個薯片是新出的,還有這個,梅子味的。你身體剛恢復,吃點甜的補充體力。”
她一邊拆包裝一邊說,語氣殷勤得像是來探病的客人。墨雲看著那些零食,眼皮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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