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請求你,別為了一個答案,把所有人都推進火裡。我答應你,等我真的弄清楚了,一定第一個告訴你。我保證。”
梅比烏斯沉默著,像在心底反覆權衡。
忽然,一陣冷風從林間穿過,吹得樹的枝葉簌簌作響。
那些藍紫色的光點被風捲起來,像一群受驚的螢火蟲,在夜色中散成一片。
梅比烏斯和愛莉希雅同時轉頭,望向小徑盡頭。
一道修長的身影正從暗處走來。那人走得不快,步幅卻極大,每一步都像把周圍的空氣生生壓下去幾分。
夜風撩起他銀白色的髮尾,像月光凝結成的鋒刃。
他的面容極冷,眉眼如刀裁,彷彿生來就不苟言笑。即便只是記憶體,他出現時所帶來的壓迫感依然如山嶽傾覆,讓人喘不過氣。
凱文。
他走到距二人四五步遠的地方停下,冰藍色的眼睛從梅比烏斯身上掃到愛莉希雅,又落回梅比烏斯。那目光平靜得出奇,像一片被凍住的海,底下卻藏著無人能夠承受的沉重。
“梅比烏斯。”凱文開口,聲音低沉而簡短,像冬夜裡最冷的一道風,“別做多餘的事。”
梅比烏斯沒有動,也沒有顯出半點懼意。她偏了偏頭,看著凱文,嘴角重新浮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連你都出來了。怎麼,怕我拆了你這間漂亮的屋子?”
凱文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聲音也依舊平穩:“你想怎麼鬧,我不會管。但若危及往世樂土的穩定,我會阻止你。”
“阻止我?”梅比烏斯輕輕笑了一聲,像蛇吐信子一般帶著絲絲涼意,“凱文,你只不過是一段記憶體的殘影,憑什麼阻止我?憑你凍住過一片海?”
“就憑我現在還能站在這裡。”凱文說。
這句話很輕,卻像一塊寒鐵砸進了水裡,激起無聲的震盪。
梅比烏斯沒有立刻接話。她看著凱文,像是在衡量什麼。夜風把她深綠色的髮絲吹得向後揚起,露出整張蒼白而精緻的臉。她的眼中像有無數資料和可能性在飛速閃過,又一一被壓下去。
“有意思。”她終於說,聲音懶懶地拖長,“一個記憶體來威脅另一個記憶體。我們都被困在這座籠子裡,你不想著出去,反而阻止想出去的人。凱文,你果然和以前一樣,變都沒變。”
“這次就算了。”她的聲音從風裡傳來,像被夜氣打溼的絲綢,又冷又滑,“不過愛莉希雅,記住你剛才說的話。如果我發現你只是在拖延時間,我會用自己的方法得到答案。”
她沒有回頭,繼續朝林深處走去。腳步聲很輕,像蛇滑過草叢,很快被風和蟲鳴吞沒。
愛莉希雅望著梅比烏斯離去的方向,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撥出一口氣,像把壓在心頭的一塊小石頭放了下來。
她轉過身,看向凱文,歪了歪頭,笑中帶著點撒嬌般的抱怨:
“你來得也太晚了吧,我都被她逼得沒路走了呢?”
凱文看著她,臉上依舊沒有太多表情:
“你不該讓她知道那麼多。”
“她早晚會知道的。”
愛莉希雅嘆了口氣,仰頭看向頭頂發光的樹,
“梅比烏斯不是會放棄的人,但也不需要擔心,她只是嘴上說說,並不會真的拆了樂土。”
”。住盯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