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動靜……像是狼群在圍獵啥東西?”
開拖拉機那小夥子也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遠處林子深處,那滲人的嚎叫聲、撕咬聲、還有某種動物淒厲的慘叫混在一塊兒,在寂靜的黑夜裡打著旋兒飄過來,聽得人後脊樑骨直冒涼氣。
周辰耳朵尖,那慘叫聲聽著特別像野豬。
他心說,該不會是狼群晚上出來打牙祭,撞上倒黴出來覓食的野豬,兩邊幹起來了吧?
又支稜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周辰開口:“八成是在圍野豬!聽動靜就在隔壁山頭。好傢伙,這狼嚎聲傳得可真夠遠的!不過也好,”
他稍微鬆了口氣,“野豬要是被它們幹趴下了,填飽了肚子,應該就沒閒心惦記咱們這塊肉了。再說了,咱這火燒得多旺,借它們個膽子也不敢過來!”
說完,他和小夥兒趕緊又往火堆裡添了幾把柴,把火燒得噼啪作響。順手還把棍子、柴刀啥的放在一伸手就能夠著的地方,心裡才算踏實點。
天熱得邪乎,火堆烤著更熱,可誰也不敢離火太遠。周辰和小夥兒這會兒也不敢睡地上了,乾脆一骨碌爬上了拖拉機車斗。
車斗兩邊輪胎上頭有擋泥板,雖然硌得慌,好歹離地了。他們這拖拉機沒掛板車,就是圖個跑爛路方便,現在倒成了臨時“堡壘”——只要離了地,狼想撲上來也得費點勁。不過經這麼一鬧,後半夜這覺是甭想睡安穩了。
剛迷糊了沒一會兒,周辰就感覺被人猛地推醒了。
只見旁邊那小夥兒臉色發白,壓著嗓子說:“哥……不對勁!我聽著……狼群那動靜,好像……衝咱們這邊來了?”
周辰一個激靈坐直了:“啥?!它們不是逮著野豬了嗎?怎麼還奔咱來了?”
“野豬那邊沒聲了……可那狼嚎,聽著是越來越近了!”小夥兒聲音都繃緊了。
這下誰還敢睡?周辰趕緊衝樹上喊:“瘦猴!瘦猴!醒醒!情況不對!”
樹上的瘦猴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差點從網兜裡栽下去:“咋……咋了?”
“狼群好像摸過來了!”周辰喊道。
兩人不敢耽擱,趕緊從火堆裡抽出兩根燒得正旺的木柴當火把,先遞給樹上的瘦猴一根,然後手腳並用地也爬上了旁邊的大樹。
剛在樹上站穩,就聽見不遠處樹林裡傳來“唰啦唰啦”的聲響,緊接著就是幾聲興奮又瘮人的狼嚎。周辰心一橫,把手電筒光柱猛地打了過去!
“我滴個親孃嘞!”瘦猴嚇得一把死死抓住周辰的肩膀,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只見那光柱掃過的地方,黑暗裡瞬間亮起了一雙雙幽綠的眼睛,像鬼火一樣飄著,死死盯著他們這邊!
開拖拉機那小夥兒倒是鎮定:“別慌!” 說著,他麻利地點燃一個鞭炮,甩手就扔了出去!
“啪!”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裡炸開!
那些綠眼睛猛地一縮,齊刷刷後退了好幾步,但並沒有跑遠,只在火光邊緣徘徊著,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嚕聲,像在商量什麼。
周辰他們舉著火把和手電,大氣不敢出,死死盯著那群狼。看了一會兒,發現這群狼似乎只是路過,被這邊的火光吸引了注意力,倒不像是專門來攻擊的。
又過了一會兒,只見幾隻狼從林子裡拖出個黑乎乎、血糊糊的東西,仔細用手電一照——好傢伙!可不就是那頭倒黴的野豬嘛!已經被撕扯得不成樣子,好幾塊肉被不同的狼叼著,正吭哧吭哧地往遠處拖,大概是打算找個安全地方大快朵頤。
手電光掃過一隻正叼著野豬後腿的狼,那傢伙滿嘴是血,獠牙在光線下閃著寒光,猙獰地朝光源方向呲了呲牙。這景象,看得周辰心裡直發毛。狼這東西,最可怕的不是力氣,是那股子記仇的狠勁兒和狡猾的配合。
好在,狼群的主要目標還是那頭野豬。只有幾隻膽子大的,試探著朝火堆這邊靠近了幾步。但一靠近那跳躍的火光,又慫了吧唧地縮回了草叢裡,只敢躲在暗處,用綠油油的眼睛盯著樹上這幾個“不明生物”。
這時,開拖拉機那小夥兒膽氣上來了!他猛地站起身,扯開嗓子大吼了一聲:“嗷——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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