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聽不到,聽不到,你和老崔說,他能聽見,他耳朵好使。”
這個抽著旱菸的老頭指了指對面和他下棋的那個太陽穴貼著一塊黑色膏藥的老頭,這個老頭正在偷偷的挪自己要被吃掉的車,聽到這個耳背的老頭喊自己,他趕緊心虛的把棋子攥在掌心,抬起頭看著周辰。
周辰見狀滿頭大汗的喊道:“這位大爺,你能聽見嗎?”
太陽穴貼著一塊黑色膏藥的老頭點點頭。
周辰鬆了一口氣,只好又重複了一遍:“那你知道丁大嬸的家是不是沿著這條路往前一直走,右邊第六個房子啊?”
這個老頭聽清楚以後,一邊指著這條路,一邊用力點頭,同時張嘴喊道:“啊啊啊~啊啊——”
“我草,是個啞巴!”
周辰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怎麼臥龍鳳雛全都在這裡了?
這時坐在旁邊的第三個老頭忽然說道:“這位年輕人啊,你說的對,丁大嬸家就在這條路,右邊第六個房子。”
周辰伸頭順著第三個老頭的手指方向看過去,發現他指的是相反的方向,而且他指的地方是旁邊的一塊魚塘,壓根沒有路。
周辰猶豫了一下,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這個大爺倆渾濁的眼睛眨都不帶眨一下……
草,這個是瞎子。
難怪剛才這個啞巴老頭敢偷偷換棋。
一口氣沒上來,周辰差點暈過去,好在這個啞巴老頭又點頭又比劃的,讓周辰確定自己剛才聽得沒錯。
“行了行了,大爺,我知道了,對了,你們能不能把這個桌子往旁邊挪挪,我們拖拉機要過去。”
這個貼著膏藥的啞巴老頭點點頭,隨後他費力的站起來,一條腿卻不能使喚,應該是小兒麻痺症留下的後遺症,兩個手抬桌子還在一個勁的哆嗦。
耳背的大爺見此不幹了,喊道:“哎哎,崔啞巴,你又想耍賴?我又要贏你了,你要掀桌子啊?”
“啊啊啊——”
啞巴老頭指了指周辰,又指了指拖拉機。
“你什麼意思?不下完這盤棋不能走,博餅你耍賴,下棋還耍賴,不行!上次被你贏走了一個刺蝟,我這次說什麼也要贏回來,我好久沒吃刺蝟肉了。”
“刺蝟?”
周辰一愣,這才恍神過來。
好多村裡的老頭喜歡捉刺蝟煮湯吃,只需要把刺蝟吊起來用小刀活剝去皮就行。
但周辰從小卻很害怕這種事,因為活剝刺蝟慘叫聲能響一個村子,有一次他還撞見了村裡老頭剝刺蝟,那刺蝟被吊在棍子上,老頭拿著小刀一點點的剝著它的皮,血淋淋的刺蝟一邊掙扎一邊慘叫,那晚上回去以後,他就做了噩夢,吃了珍珠粉才好。
周辰眼看倆老頭一個啞巴一個聾子說也說不清,趕緊上去又比劃又大喊的,總算是帶兩個人走了。
隨後他又折返回來,把瞎子老頭給背過來,熱的他出了一腦門的汗水。
這時蘇桃桃也終於是緩過神來了,其實剛剛那好一會,她一直都在發呆,腦海裡好多不好的回憶,一下子全都湧了上來,她莫名的就覺得心裡難過不舒服,見到周辰上車,她這才不好意思地道:“周辰哥哥,你剛才去哪了?”
“我剛才去問路了啊,我看你心情不太好,想著我自己下去問問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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