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周父打了個哈欠,“昨天你喝多了,提了句大船出租的事,咋想的?真要閒家裡三個月?”
周辰洗漱著,搖搖頭:“我仔細想了,還是不租了。就兩三個月,租不出價錢,萬一遇上不愛惜船的主,給咱弄壞了,得不償失。那點租金還不如不出。”
周父點點頭:“是這理兒。可不出租,船上夥計們這三個月的工錢可得照開,這規矩不能壞。”
“嗯,我知道。”周辰擦著臉,“規矩就是規矩,人家靠這個養家呢。錢該花就得花。除非……真有特別靠譜又急著用船的人,只租短期也行。但我主要還是想在家多陪陪桃桃和孩子。”
正說著,屋裡傳來蘇桃桃的喊聲。
周辰趕緊進去:“咋了媳婦?哪兒不舒服?”
蘇桃桃靠在床頭,笑著說:“我剛才迷迷糊糊聽到你和爹說船的事了。你不用特意在家陪我那麼久,該出海就出海吧。”
“那怎麼行?”周辰坐在床邊,“你剛生完,身子虛,兩個孩子也離不開人。”
“有啥不行的?”蘇桃桃體貼地說,“娘不是在這兒嗎?嬸子和夢瑩也常來幫忙。我過些天就能下地了,照顧孩子沒問題。你可別因為我耽誤了正事。再說,我還等著養好身體,找你帶我去找我爹孃呢。”
看著妻子懂事又堅定的眼神,周辰心裡暖烘烘的,又有些愧疚。“桃桃……”
“好啦,”蘇桃桃打斷他,“我知道你心疼我。在家待半個月就夠了,你每次回來不也歇差不多一星期嘛?男人事業要緊。”
周辰終於被說服,握住她的手:“那好,聽你的。我在家待半個月,好好陪你和孩子,然後就出海。”
“嗯!”蘇桃桃甜甜地笑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周辰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家,悉心照顧蘇桃桃的飲食起居,搶著給孩子換尿布、哄睡覺。
兩個孩子似乎也特別黏這個爹,每次看到他都會咧開沒牙的小嘴笑,揮舞著小胳膊要他抱。周辰的心一次次被這小小的幸福融化,體會著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臨出海的前夜,周辰仔細檢查了要帶的行裝。
第二天一早,他抱著兩個孩子,挨個親了又親他們奶香的小臉蛋。
蘇桃桃也走過來,踮起腳親了親他的臉頰:“在家一切都會好的,放心。出海千萬小心,這會兒入秋了,海上天氣變得快。”
“放心吧,我知道。”周辰回抱了她一下,“秋天魚肥,說不定能有個大豐收呢!等我回來!”
雖然這段時間沒怎麼管市裡農貿市場的攤子,全權交給了張明飛和周元順,每月分紅不少,但周辰清楚不能坐吃山空。明年政策風向就要變了,他心心念唸的大規模養殖計劃需要鉅額投入,現在必須攢足本錢。
他騎上摩托,載著行李來到碼頭。秦家兄弟和二胖子早已在船下,正和供貨商核對本次出海的補給清單。
“辰哥!”看到周辰來了,幾人紛紛打招呼。
“貨上得怎麼樣了?”周辰停好摩托問道。
“差不多了辰哥,淡水、糧食、柴油都補齊了,網具也檢查過了。明天一早準能出發!”秦家老大回答道。
周辰點點頭,把自己的行李搬上船。
出於上次出海遇險的教訓,他這次特地又花錢請了兩位老師傅,裡裡外外、上上下下地把整艘船徹底檢查了一遍,特別是動力系統和船體結構,一直折騰到深夜,確認萬無一失後才放心。
周父這次也執意要跟著出海,說在家閒著也是骨頭癢,上船還能幫把手。周辰看他身體恢復得確實不錯,也就答應了。
第二天清晨,朝陽初升,海面鋪上一層金光。“順風號”在引擎的轟鳴中,緩緩駛離了熟悉的碼頭,向著蔚藍的遠方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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