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和秦家老二沿著來時綁下的紅布條標記,踏上了返回岸邊的路途。來時花了將近一天,回去時雖然路徑熟悉,不用再費力開路,但兩人肩上的揹包卻沉甸甸地墜著,裡面裝著的不僅是金銀財寶,更是他們未來生活的巨大希望和沉甸甸的“負擔”。
誰嫌棄背的錢重?
嗯?
沒有吧?
雖然每一步都感覺比來時更加費力,尤其是攀爬那些陡坡時,裝滿金條銀元的揹包彷彿有千斤重,勒得肩膀生疼,汗水很快就浸透了衣衫。
但是兩個人時不時的就嘿嘿傻笑一聲,像極了剛搶完銀行的劫匪。
“回去咱們哥幾個好好分分!”
“好的哥!”
等到傍晚時分,兩人終於再次回到了之前搭建過營地的林間空地。
周辰幾乎是卸磨殺驢般將揹包往地上一扔,自己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指著那片熟悉的空地和對面的溪流說道:“不行了……今天就到這了……骨頭都快散架了……咱倆今晚還在這兒紮營。你看,上次咱堆的石頭灶還在呢,省事兒,直接生火。”
秦家老二也累得夠嗆,把揹包小心翼翼放下,揉著痠痛的肩膀和腰背,齜牙咧嘴地說:“哥……聽你的……我也快散架了。主要是這些金條……太他孃的壓手了……” 話雖這麼說,但他臉上卻沒有半分怨氣,只有掩藏不住的興奮和滿足。畢竟,這沉甸甸的感覺,是幸福的負擔。
兩人雖然疲憊,但警惕性沒丟。他們先是仔細檢查了揹包,確認帆布沒有在長途跋涉中被樹枝劃破,裡面的寶貝一件沒少,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隨後,他們找了個隱蔽的樹根凹陷處,將兩個寶貴的揹包放進去,又薅來大把的枯枝敗葉仔細掩蓋好。
“小心駛得萬年船。”周辰拍拍手上的泥土,“雖然這鬼地方八百年不來一個人,但萬一呢?”
藏好揹包,身上的重負一輕,兩人都感覺鬆快了不少。周辰安排道:“老二,你去溪邊看看,弄幾條魚回來。我去附近撿點柴火,咱得趕緊把火升起來,這天一黑,林子裡的寒氣就上來了。你小心點,河邊溼滑,還有,記得我們來時見過的蛇。”
“放心吧哥,我眼神好使!”秦家老二拍拍胸脯,“我就撿些細柴,不往草深的地方去,準沒事!”
兩人分頭行動。周辰很快就在附近蒐集夠了柴火,他用了一種更有效的取暖方法——不是堆成圓形的篝火,而是並排鋪了兩根粗壯、略帶潮氣的木頭,這樣燃燒時間長,散發的熱量也更能覆蓋躺下休息的人。火苗“噼啪”作響地升騰起來,驅散了林間的昏暗和寒意。
另一邊,秦家老二也身手利落地從溪水裡插上來十幾條巴掌大的羅非魚和細石斑。魚雖不大,但數量湊合,加上他們還沒吃完的米和罐頭,對付一頓晚飯綽綽有餘。
就著炭火,他們把午餐肉罐頭加熱得“咕嘟”冒泡,香氣四溢。魚肉則直接用削尖的樹枝串起來,架在火邊慢烤。秦家老二眼尖,還在附近發現了野蔥和一些不知名但氣味清香的野草,揪下來揉碎了連同鹽巴一起抹在烤得焦黃的魚身上。簡單的調味,卻激發出魚肉最原始的鮮甜,兩人就著熱乎乎的罐頭,吃得滿頭大汗,心滿意足。
吃飽喝足,倦意如同潮水般湧來。周辰打了個哈欠:“今晚咱就別輪流守夜了吧?這島上估計連個鬼都沒有……”
“別啊哥!”秦家老二雖然眼皮也在打架,但還是堅持,“咱現在可是身懷鉅款!還是小心點好,我這心裡不踏實。”
周辰想想也是,財帛動人心,雖然這荒島沒人,但保不齊有什麼野獸。“行,那第一班我來,下半夜你替我。看你累得夠嗆,先好好睡一覺。”
秦家老二確實撐不住了,幾乎是爬進帳篷,腦袋一沾包袱捲成的簡易枕頭,震天的呼嚕聲就響了起來。周辰搖頭笑了笑,進去幫他把滑落的單子蓋好,自己則裹了另一件外套,回到篝火旁坐下。
夜色漸深,火焰跳動著,在周辰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正有些昏昏欲睡,旁邊的灌木叢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窸窣”聲。周辰警覺地抬頭,只見一個毛茸茸、頂著兩隻小耳朵的黃鼠狼腦袋探了出來,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他和跳動的火焰。
周辰覺得有趣,沒有動。那黃鼠狼與他對視片刻,“嗖”地一下又縮了回去。但沒過一會兒,那小腦袋又怯生生地冒了出來,甚至還壯著膽子繞著火堆轉了小半圈,那條蓬鬆的大尾巴幾乎和身子一樣長。
更讓周辰驚訝的是,這小傢伙似乎察覺到他沒什麼惡意,竟然後腿一蹬,利索地爬上了旁邊一棵樹,蹲在低矮的枝椏上,繼續好奇地俯視著他。
周辰覺得好玩,想起以前聽說的黃鼠狼偷雞總會爬樹,不由得莞爾。他試著朝它招招手,那小東西卻嚇得立刻縮回樹影裡。周辰想了想,開啟一個還沒吃完的午餐肉罐頭,用樹枝夾起一片,輕輕扔到離它不遠的空地上。
那黃鼠狼先是警惕地觀望,鼻子抽動了幾下,終究沒能抵擋住肉香的誘惑,猛地從樹上竄下,叼起肉片,瞬間消失在黑暗的灌木叢中。
“小機靈鬼。”周辰笑了笑,沒太在意,繼續烤著火,吃著剩下的罐頭。然而,沒過多久,他耳邊又傳來了更密集的“悉悉索索”聲。他抬頭一看,好傢伙!剛才那隻黃鼠狼去而復返,身後還跟著另一隻體型稍小的,以及三隻只有拳頭大、走路還跌跌撞撞的小黃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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